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疏。
但上次在立城見他,他帶山海來立城看他的時候,也沒生疏端倪,那個時候,大哥同韓關,子曉還一處喝酒,喝得有些多
沈辭仰首空望著夜空。
多事之秋,譚王之亂明明結束了,可心底總像壓了什么似的。
沒那么簡單。
屋中,陳翎也醒了,迷迷糊糊睜眼,身側是空的。
沈辭不在,被子都在她這里,一側是涼的,應當離開很久了。
“自安”陳翎喚了一聲,沒有人應聲。
陳翎起身,取了衣裳披好,去了耳房中,耳房中也沒人,但是有水漬,是用冷水洗了臉。
陳翎有些擔心。
“啟善。”陳翎又喚了聲,沒有人應,連啟善都不在。
陳翎簡單穿了衣裳,推門出屋,剛想開口喚人便看見沈辭坐在暖亭中,披著大氅,頭靠在身后的柱子上,仰首望天。
是心中有事。
塞外邊城,保家衛國,我會永遠守著殿下,守著燕韓的大好河山。
我是不放心西邊,但懷城之亂才平息,陳憲也下落不明,怕京中還有譚進的黨羽,等過完年關,寧相和盛文羽回京了我再去立城也不遲。京中若是不安穩,我在立城心中也不安穩。
只要你,阿念,還有我父兄,你們好就好,我已經知足了,眼下,我比早前任何時候都開心
“阿翎”
陳翎沉浸在思緒中時,沈辭轉眸看見她。
她只穿了一件衣裳便開門站在屋外,應當是只想詢問,沒想待太久。
但冬日天涼,沈辭起身,到門口時取下大氅給她披上,“出來做什么,外面涼”
大氅中帶著他的體溫,驅散了陳翎方才未曾反應過來的涼意,眼下,才覺得站了些時候,是有些涼,陳翎輕聲道,“我沒看到你,喚了啟善也沒人應,所以來看看。”
她沒提她站了多久。
沈辭溫聲道,“回屋吧,我剛剛出來透口氣。”
等回屋中,沈辭也見她也沒脫大氅,才猜到她剛才應當站了不少時候,他也沒留意,眼下看應當是凍著了,所以披著他的大氅沒有想到松開。
屋中燃著碳暖,暖意徜徉,但先前的涼意還要時間消化。
陳翎坐在小榻上,一側就是碳暖,她在這處暖和些。
沈辭在她跟前半跪下,眼神中有些迷茫,也有些依賴,靠在她懷中,輕聲道,“我就是忽然有些想老薛他們幾個,照說也沒事,幾個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就是恰逢多事之秋,心里怕西邊不太平,所以做了噩夢,醒了就睡不著,透透氣”
她會問,他主動提。
“自安。”陳翎伸手攬緊他。
他的呼吸貼在她身前,“我沒事,阿翎,我就是”
他也不知道當如何說。
陳翎溫聲道,“我知道,若有一日讓我不管朝中之事,我也會不習慣,就像讓你不管立城邊關一樣。”
他僵住。
“回立城吧。”陳翎輕嘆,“年關過后回立城,不用交待清楚就回京,留在立城”
他喉間輕咽,“阿翎。”
陳翎輕聲道,“我想你的時候,你就回來。”
他攬緊她,“陳翎”
翌日,沈辭尋了小五來。
“將軍”小五這些日子已經同隨行的紫衣衛和禁軍全部混熟了,沈辭讓他送書信去立城邊關,他頓都未頓一聲便應了下來。
陛下回京這一路,天天都有書信往來,他很容易能尋到人幫忙傳遞書信的時候,把將軍的書信一道送出去。
“是送去邊關的信啊”小五好奇。
“嗯。”沈辭應聲,“這一路上沒收到消息,有些擔心,問一聲也好。韓關應當是到了,薛超沒還沒信兒,子曉這里替我做些事情去了,都問一聲好。”
“好嘞”小五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