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翎欲言又止,沈辭眉頭才稍稍皺起,“阿翎,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陳翎沒有應聲。
沈辭認真道,“你今日一定有事,你有沒有心事我還看不出來。”
陳翎怔住。
沈辭輕嘆,“是不是同我有關”
陳翎還是看他。
沈辭折回,這次不像方才那樣特意逗她,討好她,而是像早前一樣抱起她,仰首看她,“是不是有言官諫言了,說你我走得太近,給你施壓了”
他能想到的首先是這個。
陳翎“”
沈辭又道,“還是,有旁人說阿念同我像,你這里難做了”
陳翎“”
陳翎沉聲,“自安。”
沈辭溫柔笑道,“若是有言官說我們走得太近,我們就離遠些,保持些距離,等風聲過了,我再來見你;若是有人說阿念同我像,我就同阿念離遠些,一樣,等風聲過了,我再來看他。沒事,只是少見你們而已,又不是見不到了,我沒事的”
陳翎喉間輕咽,“沈辭。”
沈辭繼續笑道,“還是,朝中有閑言閑語傳到你這里,說你太寵信沈辭了”
陳翎看他。
他仍是笑,“那你就適時尋個由頭打壓我,我又不生氣,也不會往心里去,宰相肚里能撐船,你自安哥哥也行啊但若是又是要趕我去邊關,不要太久,我會想你和阿念的。”
陳翎羽睫輕顫,“沈自安。”
沈辭不說笑了,又換了低聲卻篤定的語氣,“阿翎,我不想你難做,更不想你為這種事情終日鬧心,我真的不介意旁的,我只介意你是不是高興,只要你,阿念,還有我父兄,你們好就好,我已經知足了,眼下,我比早前任何時候都開心,因為你。”
陳翎眼底微紅。
沈辭忽然緊張,“誒,怎么眼眶說紅就紅了方才也沒說什么逗你傷心吧,好了,不說了。”
陳翎搖頭。
沈辭頓了頓,怕她繼續哭,又吻上她唇邊,“別哭了,我讓阿念近來了,他很擔心你,他已經很懂事了,你不知道我小時候有多皮,都是我的錯,別殃及小阿念,好不好”
沈辭說完,又親了親她唇邊,笑道,“聽話。”
沈辭放她下來,正準備轉身,她伸手握住他手腕,“沈辭。”
沈辭微微笑道,“陛下還有什么要吩咐的沈辭聽著。”
話音剛落,她正好伸手,一手攬上他后頸,一手攬上他腰間,輕聲道,“沈自安,你真的很吵。”
言罷,她上前,又踩在他腳背上,踮起腳尖親他。
他腳上吃痛,但唇間又有溫和暖意舍不得松開,便也伸手,一手攬緊她后腰,一手輕輕撫上她臉頰,虎口處的薄繭讓陳翎輕輕顫了顫,停下來看他。
沈辭眸間沾染了曖昧,沉聲道,“那日后不聒噪了,就親你好不好”
也不待她應聲,他再度抱起她。
兩人瞬間交換了位置,他將她抵在一側深吻。
陳翎想推開他,推不開。
親吻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直至她氣喘吁吁,他才緩緩停下,聲音帶著稍許,“阿念還在苑中呢,晚一些。”
陳翎輕聲,“我真的,沒想”
沈辭僵住“”
陳翎嘴角微微揚了揚,沈辭才見她終于笑了,再度湊近,悠悠道,“早說嘛,看我緊張的”
陳翎方才攬上他后頸,輕輕吻上他嘴角。
他亦笑了笑。
雨過天晴了
翌日晌午,馬車在中途停下小歇。
晨間就出來,基本晌午都會尋一處歇腳,也飲水喂馬。
沈辭今晨起一直同池宏鷹在一處騎馬說話,隊伍停下來的時候,見方嬤嬤帶了阿念出來,但沒見陳翎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