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啟善在,今日安穩,但沈辭擔心她喝多。
又過了些許時候,啟善送天子回去,廳中恭送天子,但平南侯和寧相還在,慶功宴還在繼續。
沈辭擔心陳翎,大約兩刻過后,沈辭也借故離開。
人群中,盛文羽是許久之后才發現沈辭不見了,而侯夫人卻看得清楚,但沒有出聲
等沈辭到苑中的時候,啟善迎上,“將軍,陛下說將軍若是來了,不用通傳了。”
沈辭擔心,“陛下沒事吧。”
啟善嘆道,“陛下很少喝多,方才喝了飲酒湯,又喚了水沐浴。”
沈辭攏眉,喝多了酒沐浴是大忌,更何況
沈辭低聲,“陛下跟前有人伺候嗎”
啟善搖頭,“不讓,喚了宮女去,也被轟了出來。”
她當然不讓,沈辭心中一緊,趕緊入內,果真見內屋中沒人,但耳房里還有水聲。
沈辭怕她溺水
沈辭快步入內,見耳房中水汽裊裊,而陳翎沒在浴桶中了,而是在小榻上,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得擦著頭發
沈辭心中微舒。
他方才是真擔心了,而眼下,才似是一口氣舒緩下來。
但臨到近前的時候,整個人又僵住,她才沐浴了出來,只披了一層薄紗浴袍,浴袍內隱約可見一件墨綠色的系著紅繩的肚兜。
沐浴過后,身上有清淡的皂角香,酒氣雖然去了不少,但還有酒意在。
見他上前,她也沒停下。
一面是醉眼瞥了他一眼,一面繼續擦著頭。
剛沐浴過后,脖頸處的肌膚都透著淡淡粉色,也赤著足,一只微翹著,一只落在小榻前的羊毛毯子上,同瑩嫩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沈辭在她跟前單膝跪下,移開目光,盡量不去看她,“陛下,飲酒之后,不當沐浴,尤其是沒人在跟前伺候的時候”
陳翎輕聲,“你不是在嗎”
沈辭眸間輕輕顫了顫。
“誰讓你來的”陳翎的聲音帶著沐浴過后的酥軟和慵懶。
沈辭心底早就不受控制的跳動著,沉聲道,“不是陛下昨日讓人說的,日后末將不必等宣召了,若有要事尋陛下,就直接來陛下跟前侍駕”
沈辭還未說完,整個人呼吸都滯住,她腳尖輕輕點了點他衣襟,輕聲道,“脫衣服,朕看看你的傷口。”
原本耳房中水汽裊裊,他就覺得有些熱。
眼下,緩緩松開衣領,而后是外袍,中衣,整張臉紅透
他眸間越漸黯沉,呼吸里也帶了急促,沒敢抬頭,也沒出聲。
陳翎渾渾噩噩的,卻還細致打量著他,腦海中若浮光掠影一般,想起的都是當初清理和包扎傷口時,他滿身的傷,她心底微沉,腳尖輕觸在他胸前的那處傷痕處,曖昧道,“沈自安,你是朕的人,日后沒有朕允許,不準再傷了”
“朕的話,你聽到了嗎”她再出聲。
沈辭低聲,“聽到了。”
陳翎見他耳朵都紅了,酒意上頭,更想逗他,“聽懂了就出去吧。”
她腳尖輕輕推了推他。
他終是再忍不住,抬眸看她,眼底微微猩紅,壓低的聲音道,“末將侍駕,望陛下恩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