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城是平南首府,是平南最繁華的城池,沈辭有軍銜在,也不會貿然在路上騎快馬擾民。
臨到街巷轉角處,覺得何處不對,韁繩一收緊,剛一轉眸,便被巷子中等候已久的人忽然竄出,直接拽下了馬背。
周遭眾人都是一陣驚呼,也有巡邏的駐軍緊張上前,“沈,沈將軍”
方才天子入城,沈將軍騎得是頭馬護送。
軍中之人都習慣第一眼識騎頭馬的人,所以巡邏的駐軍便都認得出沈將軍來,于是下意識里都覺得方才將沈辭從馬背上撲下來,又同沈將軍扭打在一處的人是刺客
天子在淼城,巡邏的駐軍無比緊張。
巡邏的駐軍頓時涌上,劍拔弩張,卻見沈辭也好,被他按在地上的人也好,雖然都氣喘吁吁,是教過手了,而且也打都激烈,但臉上都是笑意,分明沒有一絲嚴肅的意味。
上前的駐軍紛紛愣住。
沈辭松手,一面起身,一面伸手將地上的人拽起來,又同圍上來的駐軍解釋道,“沒事,玩笑而已。”
沈辭松開的人同他年紀相仿,也是一身戎裝,“沈將軍身手更勝從前啊”
沈辭笑道,“彼此。”
終于,駐軍中有一人認出,“建,建平侯世子”
盛文羽笑道,“抱歉,給諸位添麻煩了,我同沈將軍許久不見,正鬧著玩呢是不是,自安”
眾人詫異目光中,盛文羽親昵搭上了沈辭的肩頭,“等你好久了,喝酒去。”
沈辭笑,“走”
見兩人轉身,駐軍中的一人喚道,“沈,沈將軍,您的馬”
“勞煩替我送到驛館”沈辭高聲。
盛文羽笑,“侯府到這里才幾步路,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遠了”
意思是說他來得遲,他都等了許久。
沈辭笑道,“天子在府外同老夫人寒暄了些時候,我等天子入府了才走的,遲了些。”
沈辭說起天子時,盛文羽頓了頓,而后笑了笑,沒說旁的。
言辭間,兩人已經在街巷邊的小酒攤落座。
“你還記得這處”既然是盛文羽領來的,盛文羽當然記得,沈辭忍不住感嘆。
盛文羽笑,“怎么記不得小時候你我二人第一次偷偷喝酒,就是壯著膽子摸來的這里,想這里過往的人不多,不容易被發現。其實那日也沒喝多少,就是不懂事,頭一次喝,誰都不服輸,就都喝得急,最后喝斷片兒了。”
沈辭也笑起來,是有這回事,而且印象深刻,“醒來的時候發現在侯府,各自被父親揍了一頓,三天下不來床。”
恰逢小二端了兩個酒壇上來,“客官,您要的酒。”
盛文羽拔開酒塞,“替你接風,無醉不歸。”
沈辭頓了頓,原本是想陳翎今晚怕是會找他,但又想今晚在平南侯府,應當顧及不到他這里,又見盛文羽熱忱,幾年未見,是有不少話要說。
“這次回來還走嗎”一碗下肚,盛文羽問起。
沈辭也放下酒碗,“等回京再說。”
盛文羽看他,“自安,你這次是不是險些出事”
外面風聲有,但究竟如何,除了天子沒人知曉實情。
沈辭沒避諱,“是撿回了一條命。”
盛文羽愣住,“還真是”
沈辭笑了笑,“不提了,已經無礙,這么久沒見,今日不談公事。”
此事涉及陳翎,他心中清楚何事當說何事不當說。
盛文羽也會意,兩人碰碗的時候,盛文羽看他,“我怎么覺得你春風得意”
沈辭看他,“嗯,你似春風。”
盛文羽一身雞皮疙瘩。
平南侯府內,天子蒞臨,尋著慣例,侯府設了家宴款待。
陳翎攜了阿念一道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