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懷遠溫聲道,“世子,越危險的地方,才越可以絕處逢生。”
地處草叢中,譚進聽到石懷遠那個黃毛小子說的那些胡話都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聽到石懷遠這句,眉頭皺緊。
至少石懷遠是沒有掉以輕心的。
他們藏在地坡處的石坑里,用草叢遮擋,除非一點點查看,否則輕易不會被發現,眼下又夜深了,周遭舉著火把一點點查不現實。
屈光同握緊手中的佩刀,呼吸緊促著。
這一路逃到坤城附近,已經極盡小心,從懷城方向追趕的人應當沒到,叔父讓各處留下蹤跡,是為了混淆視線,誰想到天子真的會讓陸鳴簡那個黃口小兒來應付一遭。
快了,應當要過了。
譚進和屈光同久在沙場,從馬蹄聲就能聽出這支隊伍至少有一千多人。
眼下,他們只有幾十余騎,根本無法硬拼。
若是被發現,只能跑。
譚進面色要比屈光同沉穩得多,眼下自亂陣腳并無用處,只能祈禱對方安穩過去,若是沒有安穩過去,也只有想下一步如何做。
馬蹄聲陣陣,往前走去,應當快了。
屈光同深吸一口氣。
只是忽然,聽到陸鳴簡的聲音,“等等,先等下。”
譚進和屈光同臉色都變了。
“世子”石懷遠不解。
陸鳴簡嘿嘿笑道,“方才忘了,眼下憋不住了,就這里解決了吧。”
石懷遠舒了口氣,“你們兩人,跟上。”
陸鳴簡下了馬車,“別別,這么遠就好。”
等陸鳴簡行至角落處,開始紓解,整個石坡下方氣氛都凝固了,屈光同看著從舒服頭頂劃過的屈光同握緊了佩刀。
譚進咬緊牙關。
自十歲跟著父親上沙場,他就沒受過這種辱
但眼下
譚進攥緊掌心,若是手中有茶盞,定然都會捏碎了去。
陸鳴簡又打了一個呵欠,然后提褲子轉身,屈光同看向譚進,心中都是屈辱。
陸鳴簡離開到足夠安全之處,“石將軍,那里有人躲在石坡下我看到劍光了”
陸鳴簡的這一句讓所有人驚住
包括譚進和屈光同
陸鳴簡其實方才在打呵欠和提褲子掩人耳目的時候,就已經嚇得腿都在打顫,但強忍著沒出聲。
方才他自己一人在這處,要是起沖突,就算沒被砍死,也一定被扣下來做人質
他雖然沒上過戰場,但是劍光還是能分出來的
周圍都是火把,他尿的時候,反射出了刀光一凌
須臾間,全是拔劍拔刀的聲音。
“保護世子擒拿譚賊”石懷遠高喊一聲。
到處都是火光,也到處都是劍光,頃刻間,石坡前后的人暴起,很快,雙方短兵相見,伴隨著刀劍刺入血肉的聲音。
陸鳴簡早前再有心理準備,眼下也忍不住咽了口水,趕緊躲在紫衣衛身后。
天哪
好快
到處都是廝殺聲,是真的在搏命,石懷遠也拔刀護在他跟前。
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很難判斷處誰是譚進,但是周圍都廝殺在一處,首要是護著平南侯世子安全,這是陛下特意囑咐的
是,他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譚進
這波人就是潭州駐軍
“殺啊”到處都是高聲吶喊,到處都吸引人注意。
這幫人一定是跟隨譚進的精銳,所以很清楚如何分散對手的注意力。
“譚進在哪里”陸鳴簡又慌又激動,又強壓著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