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應是。
“沈叔叔”屋外,是阿念的聲音。
“殿下。”沈辭轉眸看向苑中,看見阿念跑入屋中,也看見阿念身后的陳翎,從今日陳翎出現起,沈辭心中就莫名緊張。
阿念已經跑到他跟前,“沈叔叔,你沒事吧”
阿念關心他。
沈辭微笑,“沒事,胡大夫給末將包扎了傷口,勞煩殿下掛記。”
阿念跑在前面,陳翎是天子,穩重矜持走在后面,等阿念說完,陳翎也剛好到了屋中。
沈辭目光躲不開,只得抬頭看她,盡量掩下不尋常的心跳聲,但偏偏陳翎不僅上前,還臨近他跟前。
方才胡大夫才給他包扎了傷口,他還沒來得及披外袍。
他身上的傷較早前好了很多,不少繃帶和紗布已經拆了,眼下主要包扎右臂和肩頭撕裂的傷口,還有方才腰間的新傷,他的上半身其實大都是裸露的,他也沒想到陳翎會忽然近前。
早前的陳翎尚且還好,眼下的陳翎身著龍袍,他們是君臣
陳翎離他太近了些。
“陛下”沈辭沉聲。
陳翎才從袖間取出早前那枚他交給阿念,讓阿念轉交給她的草編蚱蜢。
陳翎就將這枚蚱蜢放在他眼前,同樣沉聲道,“沈自安,日后有東西要給朕,你自己拿來給朕,不要假旁人之手”
他知曉她有些生氣。
但她的氣息離得很近,近到就在他唇邊。
這么近的距離,似曾相識,他也近乎可以斷定,早前在魚躍,她是真的親了他
沈辭腦海中“嗡嗡”一片空白,下意識接過,也低聲應道,“末將知曉了。”
陳翎起身時,他鬼使神差出聲,“阿翎”
聲音里帶了曖昧。
陳翎正好轉眸看他,苑外卻有侍衛前來,“陛下,敬平王來了。”
陳翎怔住,又朝沈辭道,“你好好歇息,朕晚些再來看你。”
沈辭只得點頭。
陳翎又囑咐了阿念一聲,“沈辭有傷,不要搗亂。”
“嗯。”阿念應聲。
剛好陳翎回眸,目光落在沈辭身上,繼續說了方才剩下的半句,“聽話”
沈辭頓住,分不清她是說與阿念聽的,還是說與他聽的。
她的聲音分明如常,他心底卻帶了莫名蠱惑,似君臣間的禁忌,又似額外撩人心扉
沈辭重重闔眸。
等她腳步聲離遠,他心底又忽然一空。
仰首靠在身后,輕嘆一聲。
偏廳中,陳修遠看向陳翎,“陛下好算計,不知道今日這幫紫衣衛的名字叫什么”
陳翎應道,“就叫紫衣衛。”
陳修遠看她,她低聲道,“大道至簡,紫衣衛這名字挺好。”
陳翎說完,又看向陳修遠,“不是說先休整一日,有事”
陳修遠頷首,“陛下不是讓我打聽曲城有什么嗎”
陳翎點頭,“有消息了嗎”
陳修遠應道,“有,巧得是,幾日前曲城城中正好遭了一場大火,燒死了不少人”
陳翎意外,“大火”
陳修遠環臂,“此事恐怕不簡單,但不像是譚進做的,但凡要隱瞞什么痕跡,才會放火燒干凈,曲城有秘密,但眼下,應當探不出來了。”
陳翎攏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