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有些嚇倒,但因為是太子,也因為一直跟著陳翎,陳翎也告訴過他遇事冷靜不要慌張,阿念其實比同齡人勇敢也大氣得多。
才經過一場惡戰,陳翎同石懷遠在一處說話。
方嬤嬤抱著阿念,阿念看她,“方嬤嬤,我們還有多久到”
方嬤嬤溫聲道,“明日晌午過后一些,殿下別擔心,有陛下和石將軍在,會順利抵達的。”
阿念聽話點頭。
方嬤嬤看了看天色,眼下近黃昏了,那就是還有一個晚上,一個上午
周圍的禁軍有的在戒嚴,有的在包扎傷口。
阿念目光看向父皇處。
因為離得遠,所以聽不清在說什么,但見父皇同石將軍在一處的時候,眉頭緊鎖。
“陛下,這是從剛才的人身上搜出來的。”石懷遠將紙箋遞給陳翎。
這樣的紙箋短小精干,是專門用于信鴿傳消息的,紙箋上只寫了幾個代號,但能認出“結城”字樣。
是譚進猜到她的行蹤了。
都是早前意料之中的事,不過遲早而已,但比她想象中要更快了些,所以去結城的一路,恐怕會更危險。
陳翎眸間不算慌亂,但看向石懷遠時,聲音更低沉了幾分,“懷遠,朕有事同你說。”
石懷遠拱手。
陳翎道,“今日晚間若有危險,你替朕帶方嬤嬤和太子去安全的地方,譚進首要找的是朕,他要挾天子以令諸侯。必要的時候,朕和太子分開,你替朕守著太子周全。”
“陛下”石懷遠驚訝。
陳翎近前一步,沉聲道,“聽好了,朕若是有事,就將太子送到沈辭處。”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除了阿念,今晚無眠。
昨晚馬車還在林間歇過一兩個時辰,眼下根本不敢停。
陳翎抱著懷中的阿念,今晚糯米丸子是在她懷中入睡的
他自幼沒有爹,她雖然守著他,但也慣來待他嚴苛,她知曉阿念一直羨慕旁人有娘親。初一宴的時候,百官會攜家眷入宮拜謁,每當有家眷抱著孩子的時候,阿念遠遠看去,都會很羨慕。
可惜,她沒有一日讓他知曉,她是他娘親,總想著等他大些的,穩妥些的時候。
陳翎吻上他額頭,心中想著若是這一趟安穩,等回京中的時候
思及此處,忽得馬車猛然一顛。
這次不同早前
早前是車輪碾過石子的顛簸,眼下是馬受驚的聲音,翻到在地,連帶著整輛馬車都跟著側翻了過去
“陛下”方嬤嬤驚呼。
陳翎護緊懷中的阿念,周圍全是短兵相見的聲音
馬車其實已經側翻過去,是身側的幾個禁軍侍衛眼疾手快,將馬車拽住,雖然馬車重重翻過去,卻沒有徹底砸向地面。
“帶陛下和太子下馬車”石懷遠高呼一聲。
周遭的禁軍上前。
馬車沒有砸向地面,所以馬車中,陳翎和方嬤嬤沒有受太重的傷,阿念一直被陳翎護著,除了嚇倒,也沒有受傷。禁軍接他們下馬車的時候,方嬤嬤才見陳翎應是方才頭撞上了馬車一處,磕破了,有些血跡。
“陛下”方嬤嬤嚇壞。
“沒事”陳翎沉聲。
阿念也抱緊她,雖然咬著唇,但是一聲未吭。
周圍兵荒馬亂,對方的人手明顯比禁軍多很多,再留下沒有出路。
“陛下走”石懷遠上前。
禁軍分為兩批,一批人在殊死抵抗,另一批人由石懷遠帶著,護著陳翎,方嬤嬤和太子撤開。
陳翎抱著阿念跑不快,石懷遠接過太子。
方嬤嬤緊隨其后。
還有幾人跟在陳翎近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