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太放縱,我今天會腰酸背痛,精神萎靡,叫小虎子得手嗎”
這是怪上他了,楚陌給她揉了揉發頂“我一肚子氣又是誰招的”
吉安挪出點空“把小虎子放這,我們母子一個命,都是活在你的淫威下。”
“我抱著,你睡一會。”楚陌手覆上她的眼睛。
“好,在京郊莊子上這幾天,我得逃出莊子一回。”吉安嘴巴巴地說“那莊子附近不是有條河嗎不少村民都喜在那淘洗。我哭著跑去那,辛語、花朝花夕她們緊追在后。花朝花夕是你的人,我見了生厭,但又趕不走。然后不一會,你抱著小虎子尋來,我又跟你回家了。”
楚陌把小虎子放她懷里,也躺下了,翻身背朝母子。
小虎子被親娘摟著,抽抽噎噎。
雖然沒應話,但最后楚陌還是配合了。宣文侯夫妻因皇上賜下兩美鬧不和的事,經幾傳是童叟都知。從莊上回了京,宣文侯又將兩美送往槐花胡同。
青蓬馬車駛過鬧市,清風吹開窗簾,恰露美人頰。頰上紅掌印尤醒目。
宣文侯夫人,矯情、不識大體、善妒、潑辣外頭傳得越兇,吉安越“傷心”。八月二十,京城大雨,她竟一身紅杉奔逃出府,當街哭。花朝上前去拉,她似瘋了一般,嘶聲吼道“放開我,不要碰我,你們都滾滾啊。”
花夕再上前拉“夫人,侯爺擔心您。”
“我求求你們不要再跟著我了。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辛語心疼,跑上去抱住她,主仆一塊痛哭。
“辛語,我要我要回陜東,回棗余村,再也不回來了,”吉安吸咻著道“再也不要見他了嗚,他變了。再不是那個為了見我一面,半夜翻高墻的楚陌咳咳”
街角酒鋪,一灰發嬤嬤打了酒撐傘往西去。她才走,楚陌就到了,一言不發,拉了跪地上被淋得透透的媳婦,不顧反抗就往家里。
“放開我,我不要回去。”
“你還要不要小虎子了”
又一次,吉安乖乖地跟著回去了。樟雨等到楚府二門,見著他們回來,立馬拿斗篷給侯夫人圍上,不敢往后看。
“也不知道哪個是她”吉安捋著發上的水,南平侯府半個時辰前收到一封來書,黎永寧要銀。她這跑出去,也是撞撞運氣。越過樟雨,一抬頭就見方圓師父抱著小虎子站在廊口看她。
頓時不知作何反應,吸了下鼻子,吉安呵呵笑起“師父,您什么時候回來的”
方圓看著她那一身,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就你才跑出府那時。”這損法也虧她想得出來,不過兩小兒倒是將黎永寧猜得透透。
黎永寧的確貪婪且自大。都向南平侯府要銀了,想來她手里可用的棋子不多了。明天他就將黎應岷吊安崇門上。
雨下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停。一輛帶棚牛車抵達南謙門,趕車的青年抬首,露出一張左頰有坑洼的臉,看城衛過來,下了牛車,不用問自交代“我是費玉寜的兒子祁澍,帶費還、梁啟絹之子費遠光、費遠陽來京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