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么像宋凌那么陰郁黑暗的人都能走出泥潭,而他偏偏不行
為什么李康河能治好他,偏偏治不好自己
宋凌和周清洛到了醫院,門口有很多賣水果的店。
周守林住院那兩天,來探望他的人都帶了水果,宋凌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就走進店里買水果。
宋凌逛了一圈,視線落在那一串串紫色的葡萄上。
葡萄一顆顆飽滿水潤,晶瑩透亮,看著新鮮美味。
宋凌從來不去水果店,就因為它。
現在他看到葡萄,雖然還是有點不舒服,但已經沒有了那種恐懼和窒息。
遇到周清洛之后,什么都變得很好。
他夠了勾唇,伸手提起一串葡萄,朝周清洛笑了笑。
周清洛看他得意洋洋的樣子,十分配合地朝他比了個大拇指,“厲害。”
老板看到他盯著葡萄看很久,就熱情過來介紹“先生好眼力,這個葡萄是國外空運過來,新鮮的,不是本地反季節水果,這個季節吃不到的。”
“幫我包成一個果籃,謝謝。”
老板“只要葡萄”
“是,只要葡萄。”
“好,您稍等。”
老板干活很麻利,三兩下就把葡萄給打包好了,還在手柄上掛上個紅色蝴蝶結拉花。
宋凌提著一大籃葡萄走到江時彥的病房前,周清洛“你自己進去,我在外面等。”
“為什么”
“都說好了,你倆的事,你倆自己解決。”
宋凌憋屈“我跟他沒事”
周清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說,他現在是一個病人,看到你還能說兩句實話,看到我肯定什么都不說了。”
江時彥躺在病床上掛點滴。
宋凌許久不見江時彥,江時彥瘦了很多,臉色蒼白,眼窩凹陷,頭發毛躁,沒什么精神,看著可憐。
宋凌差點都沒認出他來。
來的路上,江時彥的情況他也打聽到了個大概。
前不久江時彥去看了心理醫生,但效果不好,加上家庭、學業和網絡的壓力,整個人過于焦慮,患上了嚴重的厭食癥,現在不得不住院治療。
宋凌走過去,拉著個椅子坐在他的病床旁,沉默地看著他。
江時彥睜開眼睛,怔了下,接而笑笑“阿凌,你來了。”
江時彥虛弱地從床上掙扎著從床上起來,宋凌冷淡看著他,并未伸手。
江時彥一眨眼,看到床頭上有個葡萄果籃,一驚,身子一撲,下意識要把果籃藏起來,不料身體不受控,往一邊栽,頭眼看就要碰到桌角,宋凌眼疾手快,拽了他一把。
江時彥小聲抱怨“你別看,也不知道誰拿來的。”
宋凌“我拿來的。”
江時彥愣在原地,半晌回不過神來,“阿凌,你”
宋凌“對,我好了。”
江時彥自嘲地笑了笑,自暴自棄地靠在床頭。
他垂下眼瞼,可憐兮兮道“李康河能治好你,真的是個好醫生,是我自己沒用。”
宋凌無動于衷“我來這兒,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我是來跟你商量跟讀者道歉的事。”
江時彥聞言,睜大雙眼,慌亂地抓住他的手,苦苦哀求“阿凌,不可以,這件事總會過去的,會有更紅的作者出現,我很快就會被人忘記,這些事很快也會被人忘記的,只要我不承認,事情永遠模棱兩可,可一旦承認了,就把我給定死了,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這樣,根本沒有辦法去面對這個壓力啊,就讓這件事情過去好嗎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宋凌嘆了口氣,掰開他的手。
他曾從黑暗走過,理解江時彥的痛苦。
但在他的心中,沒有什么比周清洛重要。
宋凌“我愛人是個原創作者,現在他的筆名被人當成你的馬甲,他正在替你承受這些壓力,他內心強大,他不在乎這些事,但我不忍心,你懂嗎”
江時彥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你還不知道嗎辰星網正在利用這些事替他炒流量,辰星網在捧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