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有侍衛看守著,接過內侍手中的喻令,放行讓他們進去。
再見到曲秋燕的時候,曲明誠幾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躺在床上,那個瘦骨嶙峋的女子,是自己的妹妹嗎?
當初他離京之前,也曾經偷偷的去看過妹妹,那時候雖然也瘦,但不是現在這般,幾乎連目光也呆滯的,形容枯槁。
看到他進來,一時間卻沒認出他的模樣。
“妹妹。”曲明誠眼眶一紅,上前兩步,道。
“哥?”曲秋燕看了他許久,才道。
“妹妹……你怎么了?你……你的身體還好嗎?”曲明誠急切的問道。
“二哥先坐下。”曲秋燕扯出一絲笑意,可她明明沒有笑意,這一絲笑意看著更像是在哭。
手一撐似乎要坐起來。
“你別坐起來,你就這么靠著跟哥說說話。”曲明誠道,伸手扶了她一把,讓她繼續靠著墊子。
“二哥,父親呢?”曲秋燕轉了轉眼睛,稍稍有了些靈動,反手拉住曲明誠的手,急切而焦急。
“父親?”曲明誠苦笑道,這一次再見父親,同樣讓他大吃一驚,在書房里的父親,仿佛受了很大的打擊似的,整個人都是頹廢的,書房里的酒罐子亂扔,也不讓人收拾,他進去的時候,其實只遠遠的看了看,沒敢靠近。
“父親……的情形也不太好。”他只能含糊的道。
“那個女人……是那個女人害了我……二哥,是劉藍欣那個女人害的我。”曲秋燕忽然大哭起來,伸手往外一指,“二哥,我要那個賤人的性命,為我兒子報仇,她害了我的兒子,她害死了我的兒子。”
“真的是景王妃干的?”曲明誠的臉色一沉。
“是她,就是這個賤女人,她去告訴何貴妃,她們兩個……一起合謀的,要用我肚子里的孩子……要除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她們一石二鳥,她們不得好死……是她們……就是她們。”曲秋燕的手在空中舞了一下,臉色猙獰,恨毒。
“何貴妃也插手了?”曲明誠愣了愣。
“兩個賤女人……她們要對付太子妃,要對付東宮的人……就故意拿我肚子里的孩子……故意壞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們……”曲秋燕的牙齒咬的格格的,她恨,她如何不恨?她恨不得嚙了她們的血肉。
“她們逼我……二哥,她們逼我……我找不到可以救我的人,父親……我派了人去求父親……可父親什么也不說,只讓我好好的在府里……好好的,我怎么好好的,我肚子里的孩子,我的孩子……”
曲秋燕大哭起來,哭的不能自擬。
握著曲明誠的手,尖利的手指緊緊的掐進他的肉里。
仿佛眼前之人,就是她恨毒的何貴妃和劉藍欣似的,何貴妃的人讓她聽劉藍欣的話,劉藍欣又說這是何貴妃的意思,若她不從,不聽她們說的話,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不說,她也會淪落為最低等的妾侍,就算她能生下兒子,也保不住兒子……
“王爺呢?”曲明誠咬了咬牙。
“我根本沒見到他……我……我沒見到他……”曲秋燕崩潰般的哭道,在柳府被撞,身邊的丫環也是劉藍欣安排下的人,明明她可以避開的,身邊的丫環卻推了自己一下,這一下正巧和柳府的丫環撞上。
自己落入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