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安低下頭沉思了一下:“孤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景王府、英王府都盯著孤的東宮。”
他這個太子當的憋屈,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舒心過,在父皇的心里,不管是裴元浚還是裴玉晟都比自己重要,太子之位岌岌可危,每每想到這一些,裴洛安就恨的咬牙切牙,明明他才是父皇之下的第一人。
更何況他現在還在做另外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這時候更不敢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
“殿下若是不能明著大動干戈,就找人稍稍查一下,也不必找衙門的人,只要東宮的就可……況且這件事情對太子殿下未必就是壞事。”元和大師意有所思的道。
“孤若插了手……會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孤另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這會更不方便引起別人的注意。”裴洛安還是有些顧忌,柳夫人的事情,他是覺得懷疑,但這份懷疑也還沒到他一定要查清楚的地步。
“殿下,您誤會了,您可以讓太子妃去查,太子妃是生母,不管她怎么查,都是可以的。”元和大師微微一笑,道。
由柳景玉出面,那么不管她怎么查,怎么做,都名正言順,就算有什么,別人也不會象到太子的身上。
這樣也不會影響到他暗中進行的那件重要的事情。
裴洛安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點頭:“方才太子妃暈過去了。”
柳景玉現在就不必再禁足了,有了這個理由在,柳景玉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眾人面前也是應當。
“太子妃娘娘也是悲傷過度,生母突然之間暴斃,誰也受不住,太子殿下還需多安慰安慰太子妃娘娘。”元和大師低頌了一聲佛號,道。
裴洛安心頭一動,緩緩點了點頭,這個時候他也的確應當如此……
把元和大師送走之后,裴洛安就去了柳景玉的院子。
柳景玉已經醒了過來,看到裴洛安一時間又是悲從中來,撲到裴洛安的懷里大哭起來。
裴洛安難得溫和的安撫了她,并且解了她的禁足,同意她回柳府去查看、詢問此事……
柳景玉哭的不能自擬,抱著裴洛安不放手,一邊哭一邊訴說柳夫人的好,只說她現在沒了生母,這接下來要如何之類的話……
裴洛安低下頭輕輕的拍著柳景玉的后背,有著往日絕對沒有的耐心和溫柔……
這是自打柳景玉嫁進東宮,就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柳景玉甚至從他輕輕拍著自己后背的感覺中,品味出一些愛意。
這是她嫁進東宮,一直求而不得的,一時間更是緊緊的抱著裴洛安,不肯放手……
裴洛安的神色的確很柔和,沒有半點不耐煩,甚至眼中還有幾分悲意,只是目光看似落在柳景玉的身上,實則上卻仿佛在透過她看向另外一個人。
季寒月……
當初季寒月生母沒了的時候,年紀比現在的柳景玉更小一些,看著惶然無助,卻偏偏還強撐著。
他過去的時候,季寒月依舊知禮的向他行禮,纖瘦的腰背挺的很直,甚至比往日挺的更直一些。
從她的臉上,看到的只有從容得體,既便年紀尚小,也沒有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