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死了?”莫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并不意外,放下手中的水壺,從雨秀的手中接過濕巾,拭了個干凈,唇角一絲并不掩飾的笑意。
“說是暴病死的,身邊的人因為服侍不周,一個丫環和一個婆子直接就撞死在房門前。”安冬才打聽消息回來,柳府的事情之前就是由他主事的。
那個丫環和婆子應當也是柳夫人的人。
這個女人一直躲在陰暗的角落里,象一條毒蛇一般,侍機而動,背靠著齊國公府,手掌著柳尚書府……
而今這條毒蛇終于死了,而且還死在自己的女兒手中,不知道九泉下的柳夫人是不是還會覺得一切都是別人欠她的……
“準備香案,我要祭拜一下娘親!”莫影吩咐道,提起裙角往回走。
香燭之類的東西是早早的備下的,她估計著就在這兩天之間,只是沒想到時間會這么快,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快。
可見柳夫人現在這幅樣子,誰也容不下去。
不只是柳大人,還有柳景玉……
跪倒在小越氏的靈前,莫影一邊點著手中的紙錢,一邊默默的對著九泉之下的娘親默默禱告。
這是娘親的仇怨,那個女人,所有人都因為這樣的那樣的理由,不愿意懲罰,那就由她來。
她不會讓娘親的血白流的!
她向來就是一個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來,做不來那么多的委曲求全……
“王妃呢?”門外傳來裴元浚清朗的聲音。
“王妃在祭拜越夫人。”雨秀的聲音。
莫影把手中的最后一張紙錢燒了,緩步走了出去。
果然門外著著的是裴元浚,他方才從外面回來,身上還穿著公干的衣裳,看到她從小祠堂里出來,上前兩步,伸手過來拉她的手。
幾個下人急忙低下頭,退在一邊。
“怎么了?”見她神色有異,眼眶微紅,眼底還有一絲澀澀的眼意,裴元浚溫和的問道,唯有眼底有了一絲寒意。
“柳夫人死了。”莫影靜靜的看著裴元浚。
裴元浚笑了,拉著她走了幾步,這才她:“她死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你……不問問她是怎么死的?”莫影猶豫了一下問道。
“她這樣的人……如果不是現在死了,這以后同樣也是一個死……在本王眼中,她從來就是一個死人,一個早就死了,自己還不知道的死人。”裴元浚不以為意的道。
莫影沉默了一下,頭抬起,認真的道:“她的取死之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