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被一根根的拉開,落在裴元浚的大掌中細細摩挲。
“童玉貞在輔國將軍府的事情,并不能定劉向山的罪。”
“為什么?”
“童玉貞逃到邊境的時候,就到了劉向山府上,只說是尋親不遇的孤女,家道原本也是富庶的,因為父兄的離世,被親戚霸占了,不得已到邊境投親,遇到了北疆的人,差點被擄走,幸好遇到劉向山,救下她后看她可憐,這才把她帶回府。”
裴元浚道。
這話聽起來并沒有什么不好,似乎真的就是一個意外,就算有什么,也是童玉貞隱瞞了身份,才得以在輔國將軍府藏身。
如果真的追查起來,劉向山有不會有什么責任。
曲莫影沉默了,咬了咬唇,她不覺得這事意外。
又是投親不遇,又是孤女,竟聽起來有幾分耳熟,似乎居心不良的人,都會以這么一個借口說事。
“那些信是二皇子奇烈和童玉貞寫的,奇烈必竟在北疆事務繁忙,不可能時時過來陪童玉貞,于是就有了這些信,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凌安伯的手中。”裴元浚道。
曲莫影的身子忽然一側:“他們兩個在邊境通信,為什么在京城之中的姨父會得到消息?這么遠的距離,怎么看這信也到不了姨父的手中。”
如果沒有這些信,爹爹說不定就不會死,眼底澀然帶著恨意,只憑幾份童玉貞和這位二皇子的私信,裴洛安就要致爹爹與死地。
“如果不是凌安伯的手下找到的信,那就是有人故意把信送到他的手上,這信看著就是北疆男子和中原女子有關系,依凌安伯的能力,奇烈的這個名諱他也是知道的,這些信會讓他以為奇烈和中原的一個女子在通消息。”
“如果姨父得到這些信,就一定會查下去,查出這個女子是誰?”曲莫影懂了,眼眸中閃過一絲怒意,爹爹一心為國,最后卻落得那么一個下場,現在想起來依然悲恨憤怒,用力的咬了咬牙……
“所以,凌安伯拿到這樣的信,一定會好好收藏起來,身為大將軍,以往遇到這種事情,也必然會查問清楚,絕對不會遺漏,這信看起來是一個男子和女子的通信,但也可能是迷惑人的,說不定這里面有大問題。”
裴元浚輕輕的在她手上揉了揉,親呢的感覺讓曲莫影冰寒緊繃的身子繪緩放松下來。
反應極快的道:“姨父越讓人查,太子就越覺得有問題,甚至可能姨父還查到了他的人,讓他以為他做的事情被姨父發現了,他……做了虧心事……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
“有這個可能!”感應到曲莫影瞬間悲憤的心情,裴元浚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急,欠你的終究要還的,現在不報,只是時辰未到。”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寵溺,揉合著寂靜的夜色仿佛情人的呢喃,滑過曲莫影的心頭,自然的如同原本就當如此似的:“這事你既然想查,本王自然會幫你。”
“這事到最后……可能會和太子有關。”曲莫影困難的道,這事說到最后,必然和裴洛安正面對上。
眼眸不自覺的抬起,正對上一雙明媚的俊眸。
眸色瀲滟若水,笑意清雅,隱隱帶著些憊懶的樣子,卻又莫名的覺得協調,仿佛他原就應當如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