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
“22歲。”
“職業”
“婚紗設計師。”
“可以具體講一下你今天所看見的案件經過嗎”
“好的。”重松萬紗有些緊張,她拽著袖口,理了理思路,而后開口說道,“今晚十一點左右,我加班比較遲,因此下班回家的時候選擇了比較熱鬧的澀谷街道,在經過公寓樓附近的時候,被窗戶玻璃反射的白光晃了一下眼,因此下意識地抬起頭,卻正好看到了有兩個人在推搡著,然后一眨眼的時間,其中一個人就被另外一個人推下來了。”
“白光”
“是的。”重松萬紗回憶道,“像是手機或者照相機的閃光燈不過那里是澀谷商業中心,有人拍照也很正常。”
警員將重松萬紗的話語記錄了下來,他的身邊還站著另一個警員,正用錄音設備記錄著她的證言。
“你能確定案件是在哪間公寓窗口發生的嗎”
重松萬紗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太確定,說實話,后來陸陸續續又有幾間公寓點亮了燈,那件公寓的位置我就有些混淆了。”
警員點點頭,又問道,“那么你能大致地給出一個范圍嗎比如說是在幾層以上發生的,偏左還是偏右”
“十五層往上,中間偏左的位置吧。”
這時候又有一個警員拿著一張打印出來的公寓樓照片跑過來,遞到了重松萬紗面前,同時遞來的還有一支筆,“能圈出來大致的范圍嗎”
重松萬紗接過筆圈畫了出來,后來警員又問了幾個細節,她都一一回答了。
“感謝您的配合。”那警員最后說道,“之后我們可能還會有需要您幫忙的地方,可以留一下聯系方式嗎”
“當然可以。”
重松萬紗寫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交給了警方,通常來說,這時候她就可以離開了,畢竟已經接近深夜,回家遲了還會耽誤明天的日程。
但她心中莫名地忐忑不安,在猶豫了片刻以后,懷揣著難以言喻的心情,又回到了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的案發現場,站在人群之中向里張望著。
她看見,墜樓者的遺體已經被搬下來,放在了冷硬的路面之上,有痕檢科的警員為了辨認身份,將他臉上的血污擦洗干凈,露出了那張漂亮蒼白的少年面孔。
還有沒有擦拭干凈的血液凝固在他的鼻腔、唇角和眼窩鬢發處,那張正值青春的臉龐無論怎么看都跟這些血污格格不入,緊蹙的眉眼流露著化不開的憂郁與痛楚。
如果不是清楚這里正是真實的命案現場,重松萬紗幾乎有一種恍惚感,覺得自己像是在看電視劇般不真實。
誰也沒有料到死去的人會是這樣年輕又漂亮的少年,周圍的細細碎語一時間沉靜了片刻,隨后,卻是惋惜的聲音更加響亮地傳了出來。
警員一直攔著,試圖驅散群眾,但看起來成效不大。
他們又一一將死者的隨身物品取出,擺放在案發現場,拍照取證。
“有誰認識死者嗎”有警員向周圍的群眾詢問著,舉起了一張淡綠色的醫保憑證卡。
也就是這個時候,重松萬紗才知道了墜樓者的姓名。
齊木流弦。
這個名字、這個名字
重松萬紗無法抑制地露出了吃驚的神情,心神都動搖不堪,她想起了自己今天從信箱中所取出來的那封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