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特別的。”安室透沖榎本笑道,“看到客人遇到麻煩了,自然要上去幫忙,我可是盡職盡責的服務生。”
“哦”榎本小姐也只當安室透在開玩笑,笑著撞了一下他,便又去工作了。
的確沒什么特別的,雖然穿著有些怪異,但更加怪異的也不是沒有。
奇怪的是,從那個少年進來開始,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他所吸引住了。
安室透眨了眨眼,再去看他時,好像又沒什么特別的了。
他還記得少年那張令人印象深刻的臉,記得他巨大的背包、系在腰間的麻繩和垂掛的舊布,但沒再感受到他身上那種無法言喻的吸引力了。
。
齊木流弦確實有些餓了,專心致志地吃起了午餐,這家咖啡廳的三明治確實好吃,番茄的酸甜、生菜的清爽、肉餅的油潤、醬汁的醇厚和面包的松軟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一口咬下去是層次豐富的美味,讓人回味無窮。
然而就在他享受午餐的時候,一個不速來客打斷了他。
“流弦”
猶疑不定、又像是帶著驚喜般的聲音。
齊木流弦抬起頭來,漆黑的碎發從他的臉側滑落,嘴邊還帶著些嫩紅色的番茄汁水,鉛灰色的眼睛還是很漂亮,眼神卻很無辜、很迷茫。
一看就知道,已經忘記他了。
絕情的灰雀。
內野已經在齊木流弦對面的座位坐了下來,用相當熟稔的態度對齊木流弦笑著說“是我啊,內野,內野”
他用手指著自己,強調了兩回名字,見齊木流弦還是想不起來,才補充道,“就是之前給你介紹了工作的那個xx雜志的。”
齊木流弦隱約有些印象了“內野副編”
“總算想起來了”內野一副很無奈的神情看著齊木流弦,“流弦你還真是冷漠呢,明明之前我給你介紹了這么多工作,放在經濟泡沫的時代,這可是要感恩一輩子的恩人,結果你倒好,一轉頭說忘就忘,聯系方式也換了,太絕情了吧”
“抱歉。”齊木流弦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畢竟他的記憶里只有很零碎的印象,吶吶應了兩句,便沉默下去。
內野倒是興致勃勃,不停地東扯西問。
“為什么要換聯系方式,遇上麻煩了嗎”“那之后你去哪里工作了”“現在怎么又回來了”“之前的工作還想做嗎”
齊木流弦一一敷衍了過去,逐漸地有些意識到了什么。
內野那張保養的很好、屬于成功人士的臉龐上所鑲嵌的那一雙褐色眼睛里,有著近乎毫不掩飾的熱絡與打量。
他很快進入了正題。
“說實話,流弦你的技術很好,雖然年紀小了點,但想要再進一步的話也不是不可能。這樣,最近我們雜志社有一個新推出的項目,專門拍攝學生偶像的,你有沒有興趣”
齊木流弦觀察著他的神態,忽然笑了。
他像是被解開了禁錮在身體上的某種沉重枷鎖般,整個人都變得鮮活靈動了起來。
像紅艷的蘋果,又像是跌落在他窗前的灰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