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整個東宮便已經醒了,這是他們太子殿下第一天上朝,福寶公公自然尤為重視。
霍西陵一把將被窩里的游玉歲給挖了出來,然后宮人們為連眼睛都沒有睜開的游玉歲穿上了太子朝服,最后在一陣忙亂之中由霍西陵將游玉歲抱上了肩輿。
即便是這般折騰,游玉歲也沒有睜開眼睛。
“殿下可以先瞇一會兒。”霍西陵說道,“我送殿下去上朝。”
“嗯。”閉著眼睛的游玉歲應了一聲,可是絲毫沒有要睜開眼睛的跡象。
霍西陵笑了笑,然后親自將手上的披風替游玉歲蓋上,免得游玉歲著了涼。
“到了宣政殿前,有好長一節漢白玉石階,那里除了帝王的駕輦,其余的都不可以上去。但是我爬不動,你抱著我上去好不好”
閉著眼睛撒嬌的太子殿下總是格外可愛,聽了這話的霍西陵自然是滿口答應。
等游玉歲的肩輿到達宣政殿的時候,宣政殿外已經聚集了部分官員。
當他們看見太子的肩輿居然在宣德殿前的臺階下停下時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接下來他們便看見一名少年將坐在肩輿上的太子抱起,然后徑直走向宣政殿。
“這,這,這這成何體統”有臣子忍不住罵道。
游玉歲聞言不由微微勾起了嘴角,成何體統你們可知道他的好父皇還在宣政殿中給他放了一把椅子。
“太子這般驕奢淫逸,我定要好好參他一本”
等到他們走進宣政殿后,他們才發現宣政殿居然擺著一把椅子,上面鋪著軟墊,而太子便懶散地坐在這上面。
“參吧,孤就坐在這里聽你們參孤。”游玉歲懶洋洋地說道,“反正是父皇讓孤坐的,又不是孤非要坐,孤也不想這樣。”
群臣聞言神色扭曲,他們看著面前嬌弱的太子殿下覺得他和以前的太子殿下判若兩人。
“到時候苦惱的一定是父皇,你們不為父皇分憂,還反而讓父皇徒增苦惱。”游玉歲指責道。
群臣:
“算了,還是孤不好,不如孤現在就走吧,以后也不必強撐著病體來上朝了。”游玉歲掩面哭泣道。
群臣:這話是全讓你說完了吧。
而一直待在宣政殿后殿整理朝服的游奉云看向身邊的安海道:“他只是想回去睡覺吧。”
安海:“這”
“哼。”游奉云冷哼了一聲,然后走了出去。
安海連忙喊了一句:“陛下駕到。”
只見威嚴肅穆的帝王從后殿走出坐在了龍椅之上,然后掃視了群臣一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行禮。
“眾卿平生。”說完,游奉云看向屁股重新坐回椅子上的太子號召群臣向太子學習,學這種重病在床,但就算爬也要爬來上朝的精神。
游玉歲:
如果現在不是在上朝,游玉歲已經想要開口罵人了。
只有謝檀放空神思地想著,陛下真會說,既膈應了太子,又讓群臣盡心盡力地給他工作,連病假都不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