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退出太子寢宮后,燈火熄滅,一切歸于黑暗。
霍西陵躺在窗邊的小榻上看著透過窗紗的月光,一時間所有的心事浮上心頭。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拼死一搏居然真的讓太子帶走了自己,一切就如同夢幻一般不真實。
霍西陵閉上眼睛回想著這一年發生的事情,最先是他的姐姐無緣無故病死,然后是皇帝賜婚長公主和他姐夫,接著在他姐夫離開長安駐守邊疆的時候,長公主對他暗中下手,再結合姐姐死前他察覺到的不對勁以及他姐姐死前的話,他懷疑害死他姐姐的是長公主。
然而,他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一個沒有背景的逝世將軍夫人怎么比得上一個有權有勢的公主,她還是皇帝的親妹妹,太后的親女兒。
無疑霍西陵是想要替姐姐報仇的,而長公主也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不斷在暗中對他下手。如果今日太子不救他,霍西陵便會以更激烈的方法離開皇宮。
而他之所以選擇太子,是因為大皇子是寒門一派,必定不會接受與外戚沾邊的他,只有與寒門世家外戚都不熟悉的太子才是最容易接受他的。
這樣想著,霍西陵不由翻身去看帷帳后游玉歲的身影,雖然太子救他是看中了他的臉,但是如果這個人是太子霍西陵也不是不能不接受。
房間里有淡淡的苦寒梅香,像是從游玉歲身上散發出來的,攪得少年的心思浮動無法入睡。
就在霍西陵的神思都飄往游玉歲身上的時候,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撩開了床帳,隨后一只軟枕精準地砸在了霍西陵的臉上。
“翻來覆去睡不著,是床在咬你嗎”從床上坐起來的游玉歲罵道。
“沒有,多謝殿下賞賜。”說完霍西陵抱在游玉歲扔過來的枕頭翻了一個身,然后抱著枕頭吸了上面的一口苦寒梅香決定立刻入睡。
坐在床上的游玉歲看著這一幕愣住,為什么他好似被別人占了便宜一般
游玉歲咬牙,可惡,被他嘗到甜頭了。
最后,無可奈何的游玉歲拖過一旁的枕頭繼續躺了下去,他身體不好,一定要好好休息。
抱著枕頭的霍西陵很快便睡了過去,那近在咫尺的苦寒梅香讓他睡得十分舒適。
而在另一邊翠玉齋,寧嬪和六皇子可不像霍西陵與游玉歲睡得這般好。
六皇子游玉柳趴在榻上疼得齜牙咧嘴,身后的寧嬪正給六皇子上著傷藥。
看著六皇子身上皮開肉綻的傷口,寧嬪哭著道:“即便他是你兄長,是儲君,那也不能下這么重的手啊”
寧嬪聽在場的太監說,太子手里的拂塵都打斷了,可見太子對她的兒子是多么心狠手辣,絲毫不顧及兄弟親情。
“走,我們去找賢妃幫忙到陛下面前說理去。”寧嬪拉著游玉柳的手說道,“這個公道,無論如何我也要給你討回來。”
然而趴在榻上的游玉柳卻想不明白一向待人寬厚的太子為什么會對他下這么重的手,當他聽見寧嬪要去找賢妃到皇帝面前說理后連忙阻止道:“別,您可別去”
這件事他當然不敢鬧到父皇面前去,他沖撞太子車架,又對太子無禮,光是這點讓別人知道御史便會參他個不停。
“太子不僅打了我,還打了賢妃娘娘和太后的娘家人,這件事我們不出頭。”游玉柳開口說道,跟著他一起對霍西陵動手的還有賢妃與太后的娘家人,若是要找太子事情該輪不著他們出頭。
寧嬪聞言有些不甘心,她怎么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兒子被欺負呢。
只見游玉柳開口安撫寧嬪道:“等把太子拉下馬,到時候我們想怎么對付他就怎么對付他,何必急于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