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謝意敏銳的嗅覺,他意識到宮里的那位帝王恐怕有什么大動作。
“啊好。”謝令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答應了。
長樂宮中的李太后,聽聞游奉云病倒的事情高興到不行,但是聽聞游奉云讓太子監國的事情又砸了自己喜歡的瓷器。
不過,這對李太后來說是一件好事,游奉云此刻病倒,那么對李家的處置就能一直下不來,等新帝登基后,李家人便可以無罪釋放了。
于是李太后在面對宣德殿的宮人時壓著自己的小心思露出悲傷的表情道:“今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病倒了”
只見宣德殿的宮人回答道:“診脈的太醫說了,是天氣變換太快,陛下又不注意吃食,加之政務繁忙殫精竭慮,這才病倒了。”
李太后聞言忍不住在心里露出笑容,但她表面卻是擔心急切地道:“哀家要去照看他。”
宣德殿的宮人連忙勸道:“宣德殿自有宮人照料陛下,還請太后娘娘好好保重自己,若是太后娘娘因此病倒了,陛下也會責怪自己的。”
李太后哪里回在乎游奉云會不會責怪自己,她現在要確定的是游奉云是不是真的病了,病得有多重,自己如何繼續給游奉云投毒。
所以,無論宣德殿的宮人說什么,李太后都要去宣德殿照看游奉云。
對于李太后強硬的態度,宣德殿的宮人只能作罷,任由李太后去了。
李太后到達宣德殿的第一件事就讓自己人接手了熬藥的事情。
對此,安海表露出了猶豫的姿態不肯將熬藥的事情交給李太后,然而李太后卻是斥責道:“他是哀家的兒子,難道哀家還能害了他嗎”
安海:就是因為你是陛下母親,才最有可能害了陛下。
最后,安海還是將熬藥的事情交給了長樂宮的宮人。
緊接著,李太后又去看望了躺在病床上的游奉云一眼,又抓著在場的太醫裝模作樣了一番,這才翩翩離去。
而在那一邊,收到游奉云加快結案的命令的謝檀沉默了,只能硬著頭皮帶著手底下的人繼續熬夜。
至于第二天一早知道游奉云病倒的大臣,臉上都十分驚訝,畢竟他們陛下的身體實在是太好了,二十年從未缺席一次早朝,如今突然病倒實在是讓他們不敢相信。
當他們看見眼睛上還蒙著紗布的太子出來監國的時候,他們忍不住想,陛下已經成年的子嗣中,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廢了,五皇子和六皇子都是不成器的,太子又是個體弱多病的,指不定哪天就要走,其余皇子不是傻子就是尚在襁褓中。這么一想,“大景要完”四個字出現在了他們的腦海里。
很快,在謝公穿著深色的官服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大家這才沒有敢去胡思亂想,畢竟有謝公在,又有劉大將軍在朝,這天輕易變不了。
而美美地睡了一個懶覺的游奉云又翻了一個身,隨便讓安海把李太后讓人熬的湯藥給倒掉。
此刻的游奉云覺得,不上早朝不處理政務這日子可太好了,就是吃的清淡了點,得想個辦法讓安海給自己找個鹵豬蹄過來。
轉眼之間,十五日過去,游奉云的病情沒有半點好轉,李太后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然而實際上,游奉云每天都過著睡醒了吃,吃夠了睡的日子,硬生生還胖了些許,焦得安海睡不著覺,生怕有人看出來什么問題。
也就是在今天,謝檀總算是整理好了李家所有的罪狀,一封奏折送到了宣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