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今日出了這地牢以后,要去找表哥問問情況了。
而那邊的入秋則是不停地道:“這是皇貴妃指使的,不關奴婢的事,是皇貴妃讓李太醫去東宮的。”
游玉歲聞言嫌惡地看了入秋一眼,然后問道:“孤問你,當年先后難產而死的事情究竟有多少人參與進去了”
游玉歲的眼睛里有一團火,自從在皇貴妃的宮里聽見了他的母后是被人害死之后,他就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找出幕后真兇,為他的母后要回一個公道
入秋看著雙目赤紅的游玉歲,她被太子這幅宛如惡鬼索命的模樣嚇到,然后不停地磕頭道:“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
那個時候,皇貴妃和蘇相的勢力還不穩固,手也沒辦法伸到皇后宮中去,除了每日在宮中扎小人外,詛咒皇后早死,母子雙亡以外,她們主仆二人根本沒有參與過謀害皇后的事情。
“那先皇后難產前后發生的事情呢”游玉歲看著面前的宮女,恨不得要她將所有的他不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殿下,你卡住她的脖子了。”霍西陵看著激動的游玉歲,用手輕輕將游玉歲伸入鐵欄的雙手拉了回來。
游玉歲松手,入秋瞬間跌坐在地上,她劇烈的咳嗽著,淚水和血糊了她一臉,然而面對游玉歲的問題她卻是不敢不回答。
“皇后剛剛懷孕的時候,太醫便說這一胎懷相不好,容易難產,陛下也曾勸過皇后讓她不要這個孩子。”入秋一邊咳嗽著一邊開口說道,“但是皇后執意生下這個孩子,陛下只能作罷。”
“后來,先后果然難產而亡,但是奴婢記得皇貴妃無意中看見了皇后的遺體,皇后是被毒死的。”入秋低著頭回憶著當時先后棺槨還未封棺時看見的模樣,那是先后面容青紫,明顯不是正常死亡的模樣。
“皇后難產而亡之后,是太后主持了皇后的喪禮,接著她便以皇后宮中宮人侍奉不當導致先后難產之名處置了先后宮中的好幾個宮人。”
“殿下,是太后害死了先皇后啊”入秋高聲道,她越想越覺得就是太后害死了皇后,“先后喪禮是太后親自操持停靈沒幾日便葬了先后。”
即便入秋不說,游玉歲也猜到了太后是害死他母后的元兇,他出生之時,突厥與大景開戰,游奉云御駕親征,他的外祖隨行。
游奉云無暇顧及宮中,謝家只有體弱多病的謝老夫人并幾個孫兒在家,難怪太后敢挑那個時候下手。
她就是算準了所有人都顧及不到他的母后,所以才敢如此算計他的母后。等事情塵埃落定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而且,在他母后懷孕之時便有太醫說過他母后可能難產,所以就連游奉云都沒有懷疑過他母后的真正死因。
是不是有一種可能,他母后可能難產這種話也是太后買通太醫說的
那一刻,游玉歲不由捏斷了自己的指甲,鮮血如注,然而游玉歲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為什么十五世他都沒有發覺母后的死亡沒有一點點不對勁為什么他的感覺如此遲鈍為什么他不對過往的事情生出絲毫懷疑
游玉歲開始忍不住懷疑自己,懷疑自己活著的意義。
“殿下,別哭了。”
一只手的指腹輕輕地拔掉游玉歲臉上的淚水,游玉歲愣愣地看著面前的霍西陵道:“孤,哭了嗎”
一張滿是淚痕的臉從霍西陵的眼睛中映照出來,游玉歲這才發現自己哭得有多厲害。
“太后、李家,他們都會付出代價的。”霍西陵拉住游玉歲的手道。
“嗯。”游玉歲應了一聲道。
“我們離開吧,孤不想待在這里了。”游玉歲抱住霍西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