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卓謙平靜岑冷的眸底里,墨色狠狠地翻涌,喉結滑動。
盡管,他已經看清楚,喬未央指著地上的掉落的注射器和藥物。
“幫我”喬未央已經沒有力氣再做這樣的事情,后面的兩個字是用口型說的,“注射。”
那是她帶著化解黃淑敏藥物的藥,其實早該在進門的時候,就注射的。
因為對方是蘇卓謙,她太過震驚,才貽誤了時機,耽擱到現在。
蘇卓謙彎腰拾起藥物,推進注射器,握住了喬未央的胳膊。
觸手手感如玉一般,他凝聚心神,將藥物推進了喬未央的肌肉組織。
這一番鬧出來的動靜,自然讓外面的黃淑敏心花怒放“這個病死鬼體力還不錯,事情成了,我們走”
外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喬未央虛脫般地靠著門,滑坐在地上,全身如同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汗水濕透了衣服。
“謝謝你的幫忙。”喬未央誠心實意。
幾次接觸下來,她算是對蘇卓謙的人品,有了信心。
蘇卓謙的眸底,幽深暗暗凝聚,喬家,就是這樣對待喬未央的
他可真是小瞧了他們
喬未央很快重新站了起來,頭腦恢復了清明,說道“蘇先生,我能借你一件衣服嗎”
蘇卓謙想了想,拿起了自己剛剛換下的襯衣,遞給了喬未央。
喬未央環視一圈四周,從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走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刺啦幾聲,她劃破了身上影響行動的婚紗。
片刻后,喬未央重新出現在蘇卓謙面前,穿著他的白色襯衣,一條簡單的牛仔短褲。
如此裝扮的她,更顯干凈利落,英姿颯爽。
看樣子,她早準備好了,在婚紗里面穿了短褲應急。
不等蘇卓謙開口,她已經轉身跑出了別墅,直接到街上,攔了出租車,朝著醫院而去。
路上,她焦急地看著時間,撥打出去電話。
“晗之,手術室準備好了嗎黃伍德人呢”
宋晗之就是那位年輕醫生,喬未央履行婚約的時候,黃伍德就交由給了他來守著。
知道事關重大,他全程都將黃伍德留在自己身邊,眼睛都沒有敢眨一下。
“準備好了。黃伍德”宋晗之走向了黃伍德。
黃伍德掏出毛巾,在臉上胡亂擦了幾下“我不是,別取我的腎。”
宋晗之一看之下,這還真的不是黃伍德本人,他吃驚不已,“他們把黃伍德掉包了”
原來,為了怕黃淑敏和黃伍德反悔,喬未央從一開始,就要求黃伍德一直留在醫院里。
但是,黃淑敏根本不想自己的兄弟捐腎。
捐腎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想要讓喬未央履行婚約的幌子,怎么可能真的捐
黃淑敏也料想到了這件事情,所以找了個身形和樣子跟黃伍德相仿的保鏢,化了特效裝,留在這邊,迷惑宋晗之。
現在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保鏢生怕自己的腎被取走,趕忙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
喬未央在電話里,把他們的對話全部聽在了耳里。
“可惡”她真是沒想到,黃淑敏母女可恥成了這個樣子,竟然出爾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