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重重點頭“我會的我要好好的”
鳳澤望向蘇貝,蘇貝此刻無話,只是想起他一直以來的照拂,負重前行,才給了大家輕松和自由,心中便是傷感。
現在重負解除,他如果能夠生活得更好,她愿意看到那一幕。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無法做。
更無法給。
“小貝。”鳳澤溫柔笑,和風霽月,將她手拿過來,將一顆糖放在她的掌心。
然后,他轉身朝著手術室而去。
蘇貝險些掉下眼淚來。
顧西風跟了進去。
專業的心理醫生也準備到位。
鳳澤慢慢地拆開一顆糖,把玩著糖紙,將糖塞進了口里。
他永遠都記得,自己撞進父母離世的那一天,漫天的血色,迷了他的雙眼。
從此他看世界,便帶著這樣的血色,濃霧一般的仇恨壓在心頭,成為了他不死不休的執念。
他過得渾渾噩噩,猶如行尸走肉。
直到那一天,她站在他面前,將她藏著的唯一的一顆糖,放在他的掌心里,用軟糯的奶音說道“給你吃噢”
他接過來,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唇瓣上,露出了久違的弧度。
自從她來了后,孤兒院里有了陽光。
她扎兩個小揪揪,奶呼呼的圓臉上,總是陽光般的笑容,一笑就是兩個淺淺梨渦。
其他小朋友都愛哭,唯有她總是帶笑,小太陽一樣的走到哪里,就閃耀到哪里。
孤兒院食物不好,且不夠,她是個挑食的小姑娘,才來的時候,總是吃不飽。
他年紀大,會幫忙做事,廚房里的阿姨心疼他,總是在他幫忙后,給他留個蘋果啊饅頭之類的。
他常常留著去找她,她沒事就去孤兒院的院子里看花花草草。
他從身后走過去,抓她的小揪揪,她每次回身來,他都剛好避開,惹得她皺著鼻尖,緊接著就又笑了。
他給她的蘋果啊饅頭啊她都會小心翼翼地分開,自己吃幾口,給他吃幾口。
那幾年,他所有的陽光,都是她給的。
后來,她總是間或會被接回蘇家,又間或地被重新送回來,回來后,就將偷偷從家里帶回來的鉛筆橡皮尺子給他,揚著眉笑“專門給你留的哦。”
他留著那些,可以用很久很久。
她掉牙的時候,拿著牙齒,偷偷許愿“希望鳳澤哥哥以后都可以好好的,平安幸福。”
是的,那個時候,她還叫他鳳澤哥哥。
天真地以為掉牙后許的愿望,可以成真。
她換門牙的那一兩年,笑的時候經常抿著唇,臉頰上梨渦更顯,看到他就喜歡跑開。
鳳澤想,這世界上最好的陽光,全都是出現在那個時候的孤兒院的。
最好的春天的風,會輕撫臉面;最好的夏天的樹蔭,遮擋出陰涼;最好的秋日里的落葉,在她腳下。
最好的冬天的雪花,在她手中。
他討厭那間孤兒院,但是又最想回到那個時候的孤兒院。
后來,她再次被蘇家接回去,又再一次被送回來的時候,身邊就跟了個氣派的洋氣的小少爺,抱著她哭著不許她離開。
但是最終,那個小少爺被人帶走了,蘇貝還是被人重新送了回來,,留在了孤兒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