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一起去。”賀緒言頷首。
潘宏森是單親家庭出來的,父親離異后沒多久就去世了,所以他隨母姓,之前許知沁也沒少幫忙照顧過潘菊。
但是出事后,潘菊卻不肯幫忙為她說一個字,后來甚至不再聯系她。
許知沁不怪潘菊是不可能的,但是也無法強迫她去揭穿她唯一的最愛的兒子。
她今天來,也只是盡最后的努力。
許知沁不想見潘菊,在門口深呼吸了一口,知道結果可能并不會有太大的改變,她需要做一點心理建設,才能去見這個自己曾經費心照顧過,卻又轉頭來傷害自己的女人。
她垂著雙手在裙子一側,給自己鼓勁。
手掌上忽然一暖,被一只大掌包裹住。
許知沁心臟里一陣酥麻,身體不由地顫抖了一下,抬眸去看賀緒言,她的眼底里,蕩漾起波瀾,又細又密,有些想要躲閃,卻又不自主地被他的眼神吸引。
他正垂眸看她,長睫半遮著黑眸,臉上神色坦然,陽光正好落在他臉上,將他的神情分為一半明亮一半幽暗的剪影。
“進去吧。”賀緒言輕聲說道,他的聲音帶著溫度。
許知沁感覺到,自己充滿了力量,一切畏懼和不確定,都蕩然無存。
賀緒言松開了她的手,許知沁朝著病房里走去。
賀緒言緩步跟在她的身后,垂眸站在跟她若即若離的位置。
但是那個位置,卻足以他為她遮擋住任何來自周圍的傷害。
“潘女士。”許知沁看向床上正斜躺著的女人,稱呼也不再親昵。
“知沁,你來了”潘菊馬上說道,語帶熱切。
已經是好久沒有見過她這樣的態度了,許知沁有些恍如隔世,卻又深知,讓一個單親母親出面來幫自己指責她的兒子,是一件最不可能的事情。
她自嘲地笑了笑“潘女士不是一直都有人照顧嗎怎么會讓醫院打電話給我”
“知沁,阿姨對不起你。”潘菊渾濁的眼睛里,淚光盈盈。
許知沁“”
這是怎么回事
她之前懇求過潘菊多少次,讓潘宏森和亞莉收手,或者請她幫自己澄清,潘菊哪一次搭理過自己
許知沁不僅沒有感動,反而心生警惕“潘女士這是要表達什么”
“我知道了,一切我都知道了。亞莉那個死女人,真的配不上宏森我現在就要告訴記者,你和宏森才是一對,都怪亞莉那個賤人,勾引了宏森,才讓他看走了眼,出現了這么多問題。阿姨這就幫你澄清只有你才是真正對阿姨,對宏森好的人,阿姨真的對不起你,阿姨知道錯了。”
潘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
許知沁吃驚,潘菊的態度,變化得也是太快了,這是為什么
不過,她卻根本很難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