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了三杯酒,顫抖著喝下去,本就被踢中了肋骨,再灌了幾杯酒下去,不由狂咳出聲。
賀緒言瞥了一眼他的惺惺作態,冷淡說道“也是我媽不在這里,她在這里,你非得自己掌嘴不可。”
聽到賀緒言這一提醒,眾人馬上想起,賀江疼愛老婆的名聲在外,據說整個賀氏集團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且夫妻之間伉儷情深,琴瑟和鳴,是難得的一對佳人。
剛才那個投資人竟然說出那種話來,顯然是一種極大的冒犯,就難怪賀緒言會如此動怒了。
眾人想到自己也是笑得厲害,不由也都從脊骨上升起一抹梁宜,巴不得自己根本沒有長嘴巴,剛才沒有笑過。
“對不起賀爺,賀導,是我失言,是我失言”那個投資人一個勁兒地道歉。
陸天晴和盛笑棠也下意識地捂了一下嘴巴,自己剛才該不會笑得太大聲吧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他們父子聽到
賀江一直都是那樣溫文淡雅的樣子,沒有笑,卻并不難接近,可是眾人卻越發的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賀緒言那雙黑色瞳仁比例過多的眼睛,讓人不敢多看,總覺得黑漆漆的,似乎要將人攜裹進去,不得翻身。
良久,賀緒言才說道“就算我媽沒在這里,你也得掌嘴。”
那個投資人愣了一下,剛才那一系列行為已經非常沒有面子了,可是這種時候,面子是什么能吃嗎
盡管有些不情不愿,他思索了片刻,還是毫不遲疑地往臉上扇去,一巴掌接一巴掌,扇得十分用力,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臉一樣。
片刻之間,就扇了十幾巴掌,兩頰高高地腫起。
眾人也不敢勸,也不敢說話,現場是非常詭異的一種沉默和寂靜,只有巴掌聲一巴掌接一巴掌的響起來。
陸赫霆進場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景象。
他本來在外面等待著蘇貝,看到賀江過來,這才很快跟了進來,沒有想到,現場的狀況是這樣的。
“陸爺。”
“陸爺。”
“陸爺。”眾人看到他,神情都下意識地一松,因為正跪在地上扇自己臉的那個投資人,跟陸赫霆有著莫大的關系,之前曾經跟陸氏集團有過合作。
眾人想到既然陸赫霆來了,斷然不會讓這個投資人再繼續被賀江父子欺辱。
俗話說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陸赫霆的狗,也不是賀江能夠隨便打的。
“陸爺,那位投資人是跟陸氏集團合作過的,只是說錯了一句話就被要求張嘴”另外一個投資人跟掌嘴的那位有些交情,所以有說和的意思。
陸赫霆視線在賀江父子身上掃了一眼,又垂眸看正在張嘴的那位,淡淡問道“他說什么了”
“他也沒說什么,就是說讓蘇貝來陪賀爺喝一杯。”
“所以,蘇貝是可以隨便陪酒的”陸赫霆挑眉反問,他的語氣依然不急不緩,但是如果熟悉他的人的話,會發現他的薄唇已經抿成了直線,正是發怒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