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陽剛說了個你字,小麥猛地撲近夜十一,伸手一拉,夜十一被小麥拉得整個人站起后退,斜著側退了步,坐的凳子被帶翻,哐一聲砸在地面,緊跟著是一支短箭插入墻壁的聲音。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小麥的動作又一氣呵成快如閃電,謝元陽反應過來,回過神兒來,才猛地站起,目光掃過釘在夜十一身后墻面的短箭,震驚地回過身,往他背對坐著的酒樓大門看去。
什么也沒有。
但他能肯定,剛才那射出短箭的人一定就站在大門內柜臺前,對王大小姐射出的短箭
“影子追出去了”小麥低聲說道,他心口還在劇烈跳動,后怕仍未過去,抓著夜十一胳膊的手還在抖,說話的聲音帶著顫,“大小姐沒事吧”
“沒事。”夜十一知道剛才的情況很兇險,要不是小麥拉她往后側退,那篤一聲的利器便不是釘入她身后的墻壁,而是直接插入她的身體,“是箭”
“短箭。”小麥回著往后看了眼,“制式簡單,隨處可見的普通,看釘在墻上的高度,手弩瞄準的是大小姐的心房,取的是一箭致命。那人先時沒注意到,待要注意已經晚了,我沒看清楚模樣,不過有影子追出去,那人跑不了。”
“大概追上也沒什么作用。”夜十一想起玉秀莊后桃花林里的那場刺殺,相較起那場刺殺,這一短箭險些就成功了。
畢竟武功更高的難姑因夜祥之事不在她身邊,在她身邊的小麥功夫差些,倘若剛才反應慢上那么兩息,那這會兒指不定已經當場死亡。
小麥聽得愣了愣。
謝元陽則即刻從夜十一的話里找到重點“你覺得又是一個死士”
“又”夜十一臉轉向謝元陽。
謝元陽點頭“重陽你遇到的刺客,毫無活口,應當也是一批死士。只是這些死士僅是投石問路,功夫并不高,級別應也不高,剛才的死士更是一箭過后,便頭沒回地跑了,并不戀戰,可見與前頭的那批死士沒什么差別。”
他毫不掩蓋他對她的關注。
“你說得不錯,我確實是這樣認為。”夜十一贊成謝元陽所分析的,“功夫不高,級別不高,想取我性命又未傾力一搏,失敗后只是逃,逃不了便自動滅口,這些死士也不知是誰養的,像養著玩兒似的。”
說完她動了動胳膊“沒事了。”
她這一動,小麥這才驚覺他的手仍緊緊攥著他家大小姐的胳膊,趕緊松開,退開一步請罪“大小姐恕罪”
“你救了我,只有功,沒有罪。”夜十一話語剛落,影子便回來了。
影子腳步無聲地到夜十一近前“那人死了,身上沒有半點可以象征身份的東西,干凈得很,與先前的黑衣刺客很像,尸體已經被司河帶走處理。”
夜十一點頭,沒有說話。
兩次刺殺她,招招斃命,不像不殺她,可都只一招,沒有后招,一招不成,便退,退不了,便自已滅口。
這樣的情形,來一次是投石問路,來兩次可就不太像了。
謝元陽顯然也想到了夜十一想到的,他看著安靜站著沒吭聲的心上姑娘,剛才他想問的問題被短箭打斷,這會兒也不是個問的好時候“需要幫忙么”
夜十一搖頭“不用。”
“你自已是可以查,不過你婚期將近,只怕會忙得抽不開身,我也曉得莫世子已在查,然莫世子到底是新郎倌,亦是諸事繁忙”謝元陽說一半停下,他忽地悟過來她說不用,乃是因著不信他。
當然,他與她的關系,也沒有深到可以讓她毫無保留地相信他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