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姑擔心地看向自家大小姐。
小麥也是心里一咯噔,從前不知,自進了京后,他方知家在他家大小姐心里,那就是個頂重要的存在。
雖進京以來,大小姐從不曾直接關心過靜國公府之事,然夜家大大小小的事情,無傷大雅便罷,若是傷及筋骨,大小姐必然不會袖手旁觀。
便如剛進京時,當街遇到夜旭被眾官家子弟為難圍毆,后夜瑞趕到,也沒改善狀況,那會兒大小姐可沒忍住不管。
“眼下呢”夜十一未問原因,先問了此刻夜祥所在。
“眼下回去了,被他的小廝攙扶著回去的。”王肆回想著,不覺咝了聲,搖著頭替夜祥疼,“腿兒好像被打得挺嚴重的,一拐一拐的,他的小廝也好不哪兒去,上衫整個都被血染紅了”
說著終于發現了夜十一的神色不太對,問道“長姐,你怎么了”
“難姑。”夜十一緊繃著臉,未回答王肆,輕喚一聲難姑。
難姑應道“大小姐。”
“去處理。”夜十一沒讓小麥去處理,而是讓難姑去,便是表明了此番夜祥吃的虧,她并不想讓王氏牽扯入內,“用另一個身份。”
難姑有雙重的身份,除了是鬼雀,更是星探“明白”
“闊別十年,總得讓有些人知道,縱然我母親已不在,縱然我也已不在,可該在的,從未消失過。”夜十一早有意讓銷聲匿跡十年的星探重返京城
“什么長姐你不在”王肆在旁聽著,從頭聽到尾,她是一句也沒聽懂,“長姐不是一直都好好在這兒的么”
夜十一伸手摸上王肆的腦袋,揉著王肆柔軟的發絲“嗯,長姐一直都在的。”
王肆覺得長姐沒同她說明白,她想問,卻又覺得以眼下這種情況,與剛才她說的夜祥有關,她若追問,大概不會得到想要的答案。
自來,長姐就瞞了她好多事兒。
她不蠢,她知道,只不過覺得無甚關系,不知道便不知道,反正長姐會一直都在,會一直護著她,她什么也不用怕的。
夜祥回到靜國公府,靜悄悄地回到曠鳴居,打點了沿途無法避開的下人,硬是將他被圍毆的事情給瞞了下來。
恰逢那會兒靜國公在外書房瀚齋,寫字作畫,無人敢擾,夜太太與邱氏在后宅,婆媳倆說著近時的人情往來,夜二爺與夜瑞則皆在衙門當差,并不在府中,夜旭倒是在府里,只是把自個關在寢屋里,連夜祥什么時候回了曠鳴居都不曉得。
如此悄然無事過去一個晚上。
翌日,夜祥一整日未踏出過屋門,一個院落里的夜瑞得上衙當差,夜旭依舊情緒低落,啥事兒也不關心,親大哥沒發現,親堂弟也沒發覺,楞是讓夜祥又避過一日去。
聽聞靜國公府竟是這般動靜后,夜十一是氣得胸口都疼了“這個混帳他有本事因人一句話便與人打架,打架打輸了,灰溜溜家去,能瞞住全府的人,也算是他本事可他這樣本事,怎么不知該給自已找個大夫好好看下被打的那條腿兒他這樣能耐,是想變得跟蘇駙馬一個下場是不是”
小麥自到夜十一身邊,尚未見過夜十一如此破口大罵過,頓時是直接愣在屋外廊下,站得筆直,動也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