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原木后背一身冷汗,聞言全身緊繃的弦一下子松了下來。
來稟的路上,他還怕指揮使大人會氣得一掌把他劈了,沒想到只是噴了他滿臉的口水,指揮使大人果真如紅百戶大人所言那般,乃是個面冷心軟的首領。
京城城內,凌平湖。
花雨田站在金鈴橋上,聽著秦百戶的稟報,聽后嘴角微揚,笑道“楊蕓釵何時與容蘭郡主那么一致了都改大車不坐,喜上小小的馬車了。”
“總覺得不是巧合,其中定有什么牽連。”但都連查數日了,秦百戶也沒能把其中牽連的那條線給扯出來,他有些不敢看花雨田,“都是我辦事不力。”
花雨田卻沒有指責秦百戶之意“容蘭郡主那可是一位了不得的女子,你查不到什么,很正常。至于楊蕓釵,撇開她自身的聰慧不說,憑她與毛丟的交情,還有東宮這么多年來的保駕護航,即便你真能查出什么來,只怕也是動彈不得。”
秦百戶順著花雨田的視線落在湖面,看了眼轉回來問“那還查么”
“查。”花雨田想起番子回稟說,前些夜里莫九與習呂溱結伴在湖邊飲酒之事,“有些事情,縱然動彈不得,也得查個心知肚明。”
“那我回去繼續跟著。”
“嗯。”
秦百戶告退,走下金鈴橋,直出凌平湖,繼續帶著人挖地三尺。
凌平湖傳聞,最先傳出來的地方,因事兒隔得久了,許多人都已經說不清,似是憑空冒出來的般,突然出現,下一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引起軒然大波的傳聞。
這讓花雨田很是頭疼。
先時雖也有查,但那時不止他在查,黃芪肖也在查,其他勢力多多少少明里暗底地更是在查,故而他只是放手讓凌千戶去查。
凌千戶做為東廠的掌刑千戶,能力自然不差,辦案查案的經驗豐富老道,可就是這樣,也未能摸到凌平湖傳聞的真正內幕。
那時,他心里質疑過凌千戶的能力,也質疑過自已的判斷,想著或許是他想多了,傳聞只是傳聞,與夜小老虎醉酒的模樣相同,不過巧合而已,并無什么內幕。
爾今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不再質疑,他可以肯定,凌平湖傳聞確實是某些人或某個人刻意制造出來,其目的未知,但絕對能給廠衛造成巨大的麻煩。
他不能視而不見,不能置之不理,那么只能迎頭而上。
花雨田正想著,感覺到有人來了,他往橋的右邊看去。
一直在查凌平湖傳聞的凌千戶走上金鈴橋,走近花雨田身側稟道“最先傳出傳聞的幾個歌女找到了。”
花雨田見凌千戶表情不太好,皺起眉猜道“死了”
凌千戶點頭“全都自盡了。”
或刀,或剪,或粗繩,或吞金,盡數死在她們自已的屋里。
悄無聲息,未有掙扎,毫無預召,全都自殺死了。
換句話說,這是被主動滅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