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盯著的“小山”,一霎無言,戚寸心忍不住偷偷彎唇角,卻又在偏過頭來看她時一下子擺正神情,“緲緲,快吃。”
夜里洗漱完畢,戚寸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怎么了”
身畔年清泠的嗓音忽然傳來。
戚寸心嘆了口氣,“今天先生跟我說,我只看到你父皇有意的試探和警告,沒看到另一層隱含的意思,這另一層,是李適成嗎”
謝敏朝這么做,也許是為了讓因李成元一事而成為驚弓之鳥的李適成放松警惕,讓李適成以為自己仍舊擁有帝王的信任,自以為是為帝王分憂。
畢竟如果沒有謝敏朝的默許,李適成是絕不敢在潛鱗山下的那條道上刺殺她的。
“一石二鳥,我父皇擅長做這樣的事。”
謝緲的聲音隱含幾分意,“也是在用你的安危逼我盡快除去李適成。”
“那謝詹澤呢讓關浮波假意刺殺吳貴妃,也還有另一層意思,先生說,那其實是沖你來的。”
戚寸心的聲音有點悶悶的,“但我不明白。”
“二哥是在等我。”
側身躺著,用一雙眼睛看著她,“如果我的人趁亂殺吳氏,關浮波就不會假意殺她,而是真成了救她的人,至于我殺吳氏的事,快就會鬧得滿城風雨。”
謝緲遲遲不出手,那個關浮波才上演了一出刺殺吳氏的戲碼,令其脫身。
“父皇派濯靈衛跟著吳氏,也未必是因為愛重,或許也是在等,等我手,或者等最為疼愛的二兒子展露出最不為人知的一。”
謝緲輕彎眼睛,昏黃的燭火照得眼瞼下落了片淺淡的陰影,“二哥藏不住了。”
到這一刻,戚寸心終于厘清了昨日那場刺殺之下暗藏的種種。
她在發呆。
直到謝緲的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臉頰,她才堪堪回過神,然后望著,認真地說,“怪不得今天先生夸你才智過人。”
若非是早就洞悉全局,知道謝敏朝在吳氏身邊早有部署,應該已經對吳貴妃下手了。
但這一局卻是謝詹澤浮出水,而謝緲沾衣未濕。
“真聰明啊緲緲。”戚寸心去捧的臉。
每她夸的時候,謝緲總是會有點羞怯,就好像此刻,被她捧住臉的時候,見她,也不由跟著她。
“娘子,你是怎么發現我的”
昨天的事,還沒忘了再問一遍。
“我就是知道。”
戚寸心收回手,裹著被子轉過身,但她等了會兒,身后的年似乎再沒什么靜,也不追問了。
她忍不住回過頭。
烏發白衣,眉眼無暇,如松如鶴般,好像一幅畫。
戚寸心眨了一下眼睛,晃神的剎那,她好像個小物一樣在被子里拱來拱去,一下到了的懷里。
她抱住的腰,仰頭望,忽然說,“我其實一點也不勇敢,昨天我一直都害怕,后來認出你,我才覺得好多。”
神情微怔。
“謝謝緲緲。”
她的聲音又落在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