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湊近他,認真地說。
他抬起眼看她,或是覺得她天真,他盯著她鼻梁上那顆殷紅的小痣看了會兒,最終只簡短兩字,“但愿。”
他好像忽然變得有點不一樣,或許是那雙眼睛,又或是他的語氣,但也僅一瞬,戚寸心再看,他依舊是他。
但她卻不知為何,忽然想起昨日他衣袖沾染的紅。
日暮時分,
西行官道上,一隊車馬已走了多時。
“也不知老爺為何突然變卦,讓我今日便走,”蘇姨娘坐在寬敞舒適的馬車里,蹙著柳眉向身邊的戚氏抱怨,“我尋常要用的物件兒,這才只來得及帶上兩車明貞,也害得你沒跟侄女兒好生告別吧”
“該說的話我昨兒都已經跟她說了,也沒什么多囑咐的了。”戚氏坐在一旁,垂首笑道。
但她隨后稍稍抬頭,目光似不經意地落在蘇姨娘蒼白的面容。
風吹著簾子掀起來,天邊是一片燒紅的云霞,外頭的車夫在外頭喚了聲,“姨娘,再走一段兒,就到歇腳的客棧了”
蘇姨娘似乎一路上都不太舒服,手指攪帕子攪了幾個來回,但她這般嬌氣慣了的主子,一路上卻并沒有說自己哪里不適,不吃東西,連口茶也不喝。
戚氏聽了車夫的話,便掀著簾子看外頭的情形,后頭的侍衛跟了一路,還有兩個馬車也跟在后頭。
戚氏轉過頭,瞧見蘇姨娘靠在軟墊上已有些昏昏欲睡,她再不猶豫,一柄匕首從衣袖里滑出,她探身出去,剎那之間便抹了車夫的脖子。
車夫來不及喊叫一聲,身子便跌落下去,而戚氏迅速挽住韁繩,使馬車轉向右側的野徑。
“明貞”
馬車內傳來蘇姨娘的驚呼聲,“明貞你這是做什么”
戚氏回過頭撞見蘇姨娘縮在馬車一角,正滿臉驚詫地望著她,而在蘇姨娘眼里,這個戚明貞陌生得可怕。
她那樣一雙眼睛里再無平日里的謹慎恭順,而是那樣冷冷地望著她,猶如一尾蟄伏的蛇。
蘇姨娘眼見著戚明貞一刀刺在馬背上,那馬便立即嘶叫了一聲,發了狂似的往前跑,后面的侍衛喊叫聲隱約可聞。
而戚明貞則轉身又將那帶血的刀刃抵在她的脖頸間。
“明貞”
蘇姨娘嚇得不輕,她驚慌失措地喊,“明貞你要做什么”
戚明貞那張已添了些風霜紋痕的面容上露出來一個笑,她不加收斂,一只手狠狠捏住蘇姨娘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
蘇姨娘睜大雙眼,奮力掙扎,卻始終掙脫不開。
而戚明貞則在她齒縫間細細看過一番,才伸手探入,摸出那極細的絲線后,她便按住蘇姨娘的脖頸,將絲線往外抽。
懸在肚子里的東西被扯了出來,蘇姨娘又咳嗽又干嘔,一臉的妝粉全被淚水糊成一團。
“明貞,你”蘇姨娘掙扎著開口,說一半又是一陣猛烈地咳嗽,她顫顫巍巍地指著戚明貞,聲音變得嘶啞難聽,“你騙我”
“都是因為你當初救了我,我才,我才,”
戚明貞卻再度扼住她的脖頸,按下她沒說完的話,她冷冷地瞧著這個仍在掙扎的女人,終于開口,“姨娘,還好他信你,這些年在你身邊,我也不算白忙。”
刀刃刺穿女人的胸口,鮮血迸濺在戚明貞的側臉,她回過頭,在被風吹開的簾子外,看清馬車已越發逼近前面的懸崖。
作者有話要說寸心我覺得我馬上要成親的夫君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小黑貓我真是吃了不會說話的虧,才不能揭露他的真面目。貓貓哭泣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