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威風凜凜的小獅子。
陽光下,白色的小獅子抖了抖自己弧度非常明顯的小耳朵,整頭獅都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光。他此時的前肢伸直矗立,后腿則維持彎曲的蹲坐姿勢,用尾尖有一團白毛的長尾巴把自己整頭獅都圈了起來。
看上去就好像在警戒什么,隨時準備離。
但只有圣泉里的聞嘲風知道,寒江雪其實就是被嚇到了,它在把自己鉆暈又頑強站起來之后,就維持這個姿勢有一段時間了。
卻始終不敢從衣裳堆里邁出半步,就好像這些衣裳有什么魔力,將他畫地為牢。
聞嘲風猜了,寒江雪像小狗狗一樣蹲坐在這里,就是因為他的一點也不敢動啊。既是因為他至今還不怎么能好的協調自己的四肢,也是因為他不知道他這個樣子能去哪里。當然,最害怕的還是被行宮里隨時有可能出現的宮發現。
類小妖怪好像總是不太友好的,尤其是學藝不精的小妖怪。
寒小雪在慌亂中,其實還保有一絲理智。而它的理智告訴他,他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么像突然變成小獅子一樣耐心待自己隨時又突然的再次變回,要么就無夷王殿下出現,來幫他解圍。無夷王殿下也是妖怪,他肯定知道怎么辦。
總之,站在原地就了。
而他之所以選擇站,不是捂眼趴下,則大概是來源血脈中的一種天賦繼承吧。莫名的,寒江雪就覺得蹲坐這個姿勢足夠警惕,可攻可守,可退可。
但
一直這么蹲也不是個事啊,寒小雪在心里哭唧唧的想到,他的腿麻了。
終還是給蹲麻了。
雖然覺得丟臉,但白色的小獅子還是不得不盡快采取行動,因為這種酸麻的感覺的不好受,就像是有無數根細小的銀針,在不斷的扎戳他的后肢。這什么間疾苦,容嬤嬤酷刑啊。寒江雪先是小幅度的搖頭,看了看四周,然后才是大幅度的張望,確定的沒有后,這才“嗷嗚”一聲,勉強自己走了起來。
這是寒江雪的個心得,腿麻的時候一定得動一動,因為這樣快就會好了。果不動,后面的反噬只會更加難受。
但他完全不會用四腳走路啊,怎么辦。
寒江雪整頭獅就像是喝醉了似的,走的歪七扭八,搖搖晃晃,連重心都不是穩。哪怕他的理論知識非常豐富,一個勁兒的在心里自己說,用尾巴來平衡,用尾巴來平衡。
可是、可是,尾巴它大概有自己的想法。
像極了寒江雪在江左見過的那些小貓咪,身子是身子,尾巴是尾巴,它們就像是擁有兩套系統的兩個獨立個體,雖然是一句身體,卻總在各玩各的,根不指揮。
寒江雪就這樣半走半跑始探索起了這個界,直至差一點就沖勁兒過頭,把自己甩到了前面的大池子里。
池子
寒江雪心有余悸的緊急剎車在了池子邊,這才有意識的觀察起了自己所處的環境,這是一個不管他是在當、還是當獅子的時候來說都過分寬敞的大院子,圍墻之內不是四角的天空,而是一望無際的半敞的野生界。
而在這個界的中心,便是一直在升騰白色煙霧的池子。這氤氳的霧氣暖洋洋的,就好像蘊藏什么豐富而又強大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