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眉頭一皺,立刻扭頭向涅墨西斯指出的方向跑了過去,涅墨西斯輕笑著望著陸凝離開,隨后再一次將目光落在了那些茍延殘喘的人身上。
“這樣可不行。”
那些人畏懼地看著涅墨西斯。
“我很欣賞你們那垂死的心臟所綻放出來的情感,但是瀕死的軀體或許讓你們的活力過多消逝了,你們沒辦法讓情感持久地爆發出來而如同煙火一樣的情感雖然美麗,卻不能成為令人欣賞的情景。”
她抬起手,掌心中閃爍著晶瑩的光斑,在光斑的周圍有無形的力量聚集了起來,然后她用與拿度一模一樣的姿態,將手中的光斑托向了頭頂。
“爆發,情感。”
無形沖擊以一種溫和的方式自她掌心擴散,卻以比狂風更快的速度霎時間擴散向了整個影視基地,飛奔中的陸凝也最先感覺到了某種力量從身后追了上來,穿過了她的身體。
咚。
仿佛一聲沉悶的鼓點與心跳在一瞬間押在了同一個節奏上,陸凝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她原本只是想借故離開那個塵世之埃身邊的,現在卻真的仿佛有了動力去對付那群瘋狂的真言信徒。
這是一種難以抑制的渴望,戰斗與殺戮,陸凝本身就是一個行動甚至比思考緣由更快的人,此時立刻加快了腳步,快速沿著眼前的方位繼續向前。
她已經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信徒們進食腐朽之物,也讓自身化為腐爛。海洋的文明中沒有活著的存在,任何受到海洋吸引的人都在向著腐化前進,他們在拼命地走向這個途徑,直到最終化為幽靈船。
陸凝在一座被點燃的房屋下發現了一群舉著火把,手持短劍,身上的衣著非常普通的人,在這一群人當中,一個正在高聲呼喊的爆炸頭青年非常明顯。他用一團布蘸著鮮血在門上畫下了一行行字跡,那并不是什么成規矩的文字,而是海洋混淆的知識,陸凝只是瞥了一眼就沒有繼續去嘗試理解了。她手腕一翻,鐮刀從手中浮現出來,森冷的寒氣也隨之從她的身上外放而出。
“咦”爆炸頭青年猛地一扭頭,看到陸凝之后頓時咧嘴舔了舔嘴唇,將火炬往陸凝的方向一指,一縷火焰從火炬上噴涌而出,在火把上形成了榔頭的頂端模樣。
“哈哈哈吼”周圍的信眾們也齊聲發出了呼喊,他們的火炬沒有發生變化,但各自都提起了手中的短劍,用兇狠的目光望向了陸凝。
雖然看起來有哪里不太對,但陸凝現在內心完全就是要戰斗的想法,對一些細枝末節的思考便減少了,她抬手在鐮刀上一抹,光暈在刀鋒上展開,形成了三圈金環,然后鐮刀便瞬間揮砍而出
爆炸頭立刻迎上,火炬錘與鐮刀一碰,大蓬的火焰飛散開來,落在旁邊的建筑物上也開始燃燒了起來。周圍的人們也舉著短劍圍上來,每個人都仿佛要拼上一條命也給陸凝身上留下幾個窟窿。
鐮刀劃過了第一道弧線,金環減少了一圈,金色的軌跡抹過了每個人手中的火炬,將它們砍落到了地上,立刻,火焰便被寒冷所吞沒。
使用真言的戰斗并不只是表象上的武力對抗,雙方都是優先破壞對方的儀式,削弱對方的力量,以此鋪墊自己最后的擊殺。而對于現在的陸凝來說,她可以輕易看出這幫人手里的火炬就是他們使用的儀式一環。
在切掉火炬之后,圍攻的眾人明顯全都慌亂了一下,唯有爆炸頭青年沒有慌張,他的火炬已經變成了真的錘子一般,剛剛的攻擊沒能切斷。
“后撤重新點火我來收拾她”爆炸頭煩躁地一揮短劍,讓眾人退后,自己則繼續攻向了陸凝。
這人和邵先生一樣都很難纏,只不過此時陸凝反而更加感到興奮。她再次消耗了鐮刀上的一枚金環,這一次是以迅捷無比的氣勢縱劈而下
爆炸頭將火炬和短劍一交,竟然也不閃不避地架住了陸凝的縱劈。陸凝聽見了清晰的斷裂聲,并不是爆炸頭的武器,而是他手臂上發出來的。
看到他那充血而狂熱的眼睛,陸凝在一瞬間意識到對方的狀態大概也和自己一樣,不過她立刻就將這種思緒拋諸腦后,果斷地誘發了第三枚金環的效果
鐮刀的頂端散發出了明亮的光芒,比周圍的火光更亮,短暫的兩秒蓄力之后,指向爆炸頭臉部的金色光芒立刻噴發,如同炮擊一般將他的上半身全部卷入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