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是陸凝小姐救了我們,十分感謝您。”馮源熙鄭重地說,“若是稍有不慎,我們這些人恐怕都會被這詩篇虜獲了。”
“沒關系,我也是不知道為什么才能從噩夢里驚醒過來。對了,孟倦那邊不知道有沒有事,我過去看看。這大廳總得打掃一下。”陸凝趕緊找了個由頭溜走了。
她按揉著太陽穴,強制清醒措施帶來的精神創傷估計要伴隨一個場景,幸好和靈魂污染不同,返回集散地就可以修復。到了后門,她看到孟倦和唐零蹲在門口那里正在進行著實驗,而素材就是之前何山勇分裂出來的那些小手。
“你們兩個沒事”
“怎么詩朗誦出了問題嗎”孟倦問。
“群體噩夢,差點就栽了。看來不聽就能回避這個問題,不過那樣的話朗誦者可能就很難被救下來了。你們的研究情況呢”陸凝看了看,唐零正在把那些小手變成一只只小老鼠,很多小老鼠都死在了外面,軀體也有些介于老鼠和手之間的結構。
“有成功的了。”孟倦指了指腳下的一只死老鼠,“我已經構筑出了一個概念,在這個概念覆蓋下,老鼠沒有產生還原也就是往手的樣子變回去。所以這個概念是可以完美抵御外界環境的侵蝕的。不過剛才我想查查外界情況的時候,有個不太好的消息,似乎網絡通信已經中斷了,這次不是我們的問題,而是外界的問題。”
“顯而易見,如果通訊不切斷,無論是什么樣的末日人類都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不至于幾天之內秩序就完全喪失。”唐零有些無聊地說道,“當只會軍隊只能用喇叭喊的時候,被拖慢的效率就像一個癱瘓的病人試圖抵擋別人揍他一樣。”
神奇的比喻。
“可以向大家宣布一下這個好消息,剛剛的詩朗誦之后,大廳的情況可不怎么好。”陸凝說。
“我正準備去說。”孟倦拍了拍手起身。
兩人先走一步,而陸凝稍微落下一步,瞥了一眼地上那些死老鼠。雖然唐零可以將血肉任意變化,卻完全不能賦予它們新的生命。
孟倦帶來的消息總算讓人們振奮了一些,可惜這只是超能力的效果,無法廣泛使用,否則對人類來說不亞于已經研究出了一種對策。
而五點的共進晚餐在眾人一致的觀點下,改成從食物儲藏間取出了一些能即食的食品聚在大廳里一起吃,同時也要為離開紅梅館儲備一些食物和水。誰也不知道離開這里之后,外面的世界變成了什么樣。不過現在眾人的心情變好,也能說幾句話讓氣氛不那么沉悶了,只有周先生一直在研究那幾只蟲子,完全沒參與討論。
九點,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屋子里仆人們點亮了所有的燈,唱片機再次播放起了音樂,還有兩個小時,就能勝利逃出這座詭異的洋館了,就連陸凝心里都多了幾分期待。
“請大家一起起舞吧,這一次,包括仆人在內,也要跳足三十分鐘。無論是獨舞還是找尋同伴,請隨意。”馮源熙輕輕一鞠躬,然后邁步跨入了舞池。
陸凝不會跳舞,但只是隨著音樂舒展身體也是做得到的。田霄很謹慎地選擇了和中午一樣的音樂,防止類似詩朗誦的事情再度發生。徐教授也走過來和她聊了聊之前在詩朗誦過程中發生的一些細節,兩人一邊低聲討論一邊跳著比較輕快的步伐。
一個話題結束后,陸凝偶然抬頭看了一眼,發現大概還是有些害怕的緣故,人們也都兩兩結組地跳了起來,雖然很多都像是她這邊的一樣只是兩個人行動方向一致。
“小友,若不是如今一切未知,我還是很愿意你去我那里進修一下的。當然了,作為超能力者,一些東西你可能都看不上了”徐教授感嘆道。
“教授,您還記得到現在為止,死了幾個人嗎”
“我記得如果算上失蹤的和韓小友的話,仆人兩個,客人六個。”徐教授回憶了一下,“我雖然老了,記性還沒退步。”
“七個仆人和十六個客人,八人死亡,剩余人數是十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