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間惠雖不是專業的醫護人員,但也接受過相關的培訓,還是稍微了解一點的。
“沒用的,”阿加慕斯低垂著頭,很無力的搖晃著,道:“斯菲亞病毒不僅僅是在體內,還在空氣里啊。”
“空...空氣?!”
南云參謀長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這下他可是真慌了。
空氣傳播,這可是最難搞的,不說共處一室,可能擦肩而過,就能給你帶來驚喜。
而現在呢,他可是和阿加慕斯這個帶病的家伙,共處一室,而且好長一段時間了。
這...
阿加慕斯抬起頭來,用在南云參謀長看起來‘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南云博之,道:“放心,我們試過了,外面也不安全,斯菲亞尖兵、斯菲亞屏障,哪一個都是斯菲亞病毒的培養皿。
不碰它們,它們在飛行中,也在無時無刻的釋放著斯菲亞病毒;對付它們,把它們打炸了,斯菲亞病毒也會借助爆炸的沖擊力,飛的更遠、散的更廣。”
“......”
南云博之這下更慌了,連帶居間惠也是皺眉,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被斯菲亞屏障給包圍的地球,豈不是身處一個巨大的斯菲亞病毒培養皿,那情況可就糟糕了啊。
“先是十個人、再是一百個人,然后是一千人,斯菲亞病毒傳播的很快,躲無可躲、避無可避。”阿加慕斯的聲音非常低沉,再度勾動那段痛苦的記憶,那末日般的畫面彷佛又一次出現在了眼前。
人們倉皇逃離避難所,寧愿去廢墟里躲著,也不敢再待在冰窟的避難所,生怕自己會淪為下一個。
阿加慕斯也想帶著妻子離開,可是...
已是晚矣。
蕾麗蘭美麗的臉龐上出現了好幾片難看的‘魚鱗’,深深的扎入蕾麗蘭的血肉之中,汲取著營養、壯大著自身。
這讓阿加慕斯感到極度的絕望,因為臉部病變是最嚴重的,也是時間最短的。
如果是手腳的話,還能靠著截肢來拖延時間,可臉部呢?
難不成砍頭?
而且一旦病變深入大腦,哪怕病變面積不大,人也會因大腦受損而失去意識。
阿加慕斯不想放棄,他帶著蕾麗蘭穿過重重阻礙,冒著斯菲亞尖兵的襲擊,回到了研究所,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拯救蕾麗蘭。
他嘗試了很多辦法,卻沒有一個起效。
而且最絕望的是因為秩序的喪失、社會的混亂,很多儀器無法購買、很多設備無法運轉,讓他只能采取一些簡單的措施。
最終,蕾麗蘭在他懷中...
“唉!”
居間惠望著無比痛苦的阿加慕斯,在心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她也曾經歷過失去愛人的痛苦,也能體會到眼睜睜看著愛人逝去的阿加慕斯,在當時該有多么的痛苦,而這樣的痛苦,會轉換成仇恨。
對斯菲亞的仇恨,只不過被斯菲亞扭曲成對人類的仇恨。
待阿加慕斯情緒穩定一些后,千葉誠才開口問道:“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呢?還有...”
千葉誠拿出了菲茲升華器,道:“這個你從哪得來的?”
這是千葉誠對阿加慕斯最大的困惑。
這兩樣沒有一樣是簡單就能達成的。
阿加慕斯的臉上還帶著淚痕,雙眼更是通紅,拳頭攥得緊緊的,整個人都縈繞在濃濃的絕望和痛苦之中。
看到菲茲升華器,眼神也沒有了之前的火熱,彷佛只是一件平常物件一樣,悶聲說道:“一個發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