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大會上人流如潮,唯獨一處賣面具的攤位前空蕩蕩,只有一個白發男孩在挑選面具。
攤主一面熱情招呼著孩子,一面暗暗納悶自己的面具有這么丑嗎怎么都沒有其他人來看看
直到男孩走遠,無形的帳被收起,前來購買面具的人才漸漸多起來。
五條悟借著長袖的遮擋將白狐面具遞給葉月,葉月隨手扣在臉上。
只要是被葉月完全拿在手中或穿戴在身上的物品,在旁人眼中就會消失不見。
面具以白為底色,金紅色的花紋點綴其上,簡單又不失美感。能遮住全臉的面具一被葉月戴上,他游離于世外的非人感便越發強烈。
五條悟不著痕跡地看他,只覺得摯友像是一只誤入人類慶典的狐貍妖怪。
“為什么選白狐”惡鬼模樣的面具被他拋上拋下,又在指尖旋轉,“明明我的般若面具更好看。”
“你別睜眼說瞎話。”葉月瞄了眼青面獠牙的般若,給予無情吐槽,“明明你都嫌棄得不想戴上吧。”
“怎么會”五條悟笑得漫不經心,“只是怕嚇到某些膽小鬼而已。”
喧鬧的聲音逐漸消失,兩人脫離了人流,越走越偏,直至走到河岸邊才停步。
這里已經離開了花火大會的場地范圍,沒有摩肩擦踵的人群和熱鬧吆喝的攤販,只有潺潺水流安靜又溫柔地流淌著。
葉月提醒道“煙花快要開始放了。”
“知道了知道了,給我一分鐘。”
嘴上這么說著,五條悟卻姿態閑適,手上還玩著面具,“膽小鬼們快出來啦不要浪費時間了,我還趕著看煙花誒。”
話音未落,周圍突兀多出十幾道人影。
他們有男有女,穿著不一,神態卻出奇一致。
所有人都用無比貪婪的目光看著六眼。
“嗚哇,真是糟糕。”葉月不由感嘆,“他們被悟一個人包圍了”
唯一能聽見的悟大人驕傲地揚揚下巴。
“真的是六眼啊”一個光頭男大笑出聲,“情報竟然是真的,今天是要大賺一筆了”
立刻有人反駁他,“誰說賞金一定是你的大家可要公平競爭。”
“哈哈,比的就是速度了”
一言一語間皆是刀光劍影,沒人理會五條悟,反倒先爭搶起六眼人頭的歸屬來。
在詛咒師們看來,同行的威脅可比一個小鬼大多了。
“還剩三十秒哦”
五條悟也不惱,只是將般若面具扣在臉上,只露出冰藍的眼,他伸手指向詛咒師們,聲音懶洋洋的。
“躲好了嗎鬼來啦。”
他笑著做出彈指。
虛式茈
被切割開的空間中,磅礴咒力凝聚成紫色的能量球擊向詛咒師,大地在巨大的轟鳴聲中顫動,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被卷入其中。
沒有人能反應過來,視野被紫色光芒充盈的瞬間,身體就被恐怖的能量霸道吞噬,來不及逃跑,甚至來不及感受疼痛,就于頃刻間毀滅。
「茈」所過之處片甲不留,只余寬達十幾米的巨大裂縫,一眼望去深不見底。成蔭的綠樹被連根拔起,平地變為裂谷。
浩大的聲勢吸引著游客們,人們疑惑紛紛。
“地震了好像又不是”
“那邊好熱鬧啊,也在舉行活動”
“剛剛的紫色光芒好漂亮是煙花嗎”
還有源源不斷的詛咒師朝這里趕來,他們遠遠看到這場“屠殺”忙不迭轉身,卻轉眼對上一雙冷漠的蒼瞳。
戴著般若面具的惡鬼熱情招待他們,“別急著走呀還有返場演出呢。”
詛咒師們驚駭地僵在原地,見五條悟沒有任何動作,也感覺不到殺意,便謹慎地緩緩往后退卻。
詛咒師們沒能看到,葉月站在五條悟身旁,緩緩朝他們伸出手。
“我學會了。”他也做出彈指,“「虛式茈」。”
參加花火大會的人們再次爆發出驚呼。
“紫色煙花又放了太美了”
“好想近距離看看”
“真遺憾啊。”
“嘭”
隨著一聲巨響,真正的煙花騰空而起,人們立刻將剛才的插曲拋之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