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有表演型人格障礙,把自己的人生看成一場喜劇,在名為人生的舞臺盡情表演,妄圖留下自己存在的證據,實際上諷刺而荒誕。”
埃文語氣不疾不徐,眼神落在電視機上,里面正播放著小丑炸郵輪的畫面,緊隨其后的是布蘭特一家的丑聞。
小丑,再一次被冠上“義警”稱號。
他在哥譚甚至有了不少擁躉者。
他微不可查的嘆口氣,看向對面好似安靜聆聽的小丑,“我有時候會在想,你是為了幫莉莉絲,還是找個借口釋放自己”
小丑揚眉。
埃文,“你只是單純的在享受舞臺,享受這個瘋狂的,能夠證明自己存在的喜劇過程。”
這個觀點小丑沒有否認。
但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其實也不算久。
也不過是幾個星期以前。
他和莉莉絲一同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報刊亭掛著報紙,標題醒目而亮眼。
地鐵殺人小丑仍在逃
他詢問莉莉絲對殺人小丑的看法。
答案是什么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說了什么也不再重要,他只記得,那天空氣中流淌著甜絲絲的味道,一呼一吸全是溫馨與香甜。
他無瑕顧及小丑,無瑕顧及自己“存在”的意義,滿心滿眼全是站在路邊沖他眨眼的女孩。
那個從頭到腳都在閃閃發光的少女。
那時候的亞瑟在想
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現在,立刻,馬上去擁抱她,親吻她。
去抱住他的太陽。
現在仍然是。
“亞瑟。”
埃文叫出這個很久沒有人叫過的名字,他眼神漠然,是小丑見過的唯二負責任的心理醫生
因為埃文真的在致力于分析自己,用他所學到的所有知識。
目的是為了讓他遠離莉莉絲。
小丑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臉頰的疤痕隨著他的笑容而不斷抖動,宛如正在爬行的蜈蚣。
他忽地拽住埃文的領子,輕聲說,“小可憐,可是莉莉絲選擇了我呢。”
埃文臉色僵硬,盯著他的視線更冷了。
小丑心中暢意,松開埃文的領子,轉身離開,跳著舞步,似乎很是開心。
直到
“什么”
“莉莉絲又和人打架了”
“哎,她上次就因為和人賭錢打起來,才被拉去電擊,怎么就沒長記性呢”
小丑腳步一頓,朝治療室跑了過去。
莉莉絲醒過來時,腦袋鈍疼。
她揉著頭,梳理著亂成一團的記憶。
“小可愛,你感覺怎么樣”
莉莉絲扭頭。
入目的是一張素凈的,不帶任何妝容的臉蛋,他兩邊臉頰割了條長長的疤痕,唇角含笑,略顯僵硬,像是刻意找好了弧度,乍一看,可以直接拉去拍恐怖片了。
她唔了聲,路過橫七豎八倒下的,不知道有沒有死的身體,最終坐在了男人對面。
他們中間隔著一張桌子。
桌面干干凈凈。
小丑裝模作樣的拿著個文件,“哦,莉莉絲,是嗎”
莉莉絲眨眨眼。
他在做什么
小丑“我是你的心理醫生,你可以叫我joker。”
莉莉絲含糊的嗯了聲,“你好,小丑先生。”
小丑哼笑,“那么親愛的莉莉絲小姐,你今天過的怎么樣”
莉莉絲支著腦袋蹙眉,似是憂愁,似是嘆息,“不太好呢。”
“我男朋友求婚求了好幾次,結果都不了了之。”她又嘆了一聲,“說好今天結婚,到現在還在玩角色扮演。”
小丑先是一愣,緊接著大笑了起來。
不是因為疾病而不受控制的笑容。而是發自肺腑,真正開心的大笑。
他將手中的文件遞給莉莉絲。
上面畫著亂七八糟的圖畫。
隱約能夠看出她和小丑的名字,還有幾個笑臉。
很有小丑的風格。
是一張他自制的結婚證。
說實話,莉莉絲六歲就不玩這種過家家游戲了。
但她卻又詭異的接上了小丑的腦回路。
法律束縛不了他。
唯一能夠約束著他的是他自己。
而現在,他心甘情愿將這份約束交給了她。
紙張底端寫著。
yourjoker
yourarthur
正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