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錢和敖丙在一旁隱身看著,看到哪吒暈過去敖丙有些不忍。
“師伯,哪吒才八歲,這樣對他是不是太殘忍了。”敖丙本來很生氣,可看著哪吒這么慘,自己又到底沒受傷,心生不忍。
商錢嘆了口氣,搖頭道“是啊,他才八歲,還不知道自己沖動做事會有什么后果,可他無意射出的箭已經能殺人了,若是你沒有一手逃跑的本事,今日被抽龍筋的就不是你的化身幻象而是你本人了。”
有力量不可怕,熊孩子有力量才可怕,他不用有壞心,只需要“不知道”就能傷害無辜了。
敖丙不說話了。
商錢慢條斯理地摸摸敖丙的頭,笑道“當然,還有最終的事情,這么一來哪吒下次比斗肯定不會是你的對手了,哦,指不準我們還能策反他呢”
哪吒不再對他師父深信不疑,開始學著辨別對錯是非,那面對現在蒸蒸日上的商朝和謀朝篡位的西岐,他還會一心一意為西岐做先鋒嗎
“好了,你先回麒麟崖跟著你師父修煉去吧,等過幾年咱們和闡教的尊嚴爭奪大賽還要你們這一輩的弟子去做前鋒呢。”商錢笑道,敖丙乖乖點頭,因著怕哪吒和太乙真人發現,所以沒法飛回去,索性化作白龍本體,往麒麟崖方向游走了。
等到只有商錢一人后,商錢嘆了口氣,略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角。
她忽然有點想帝俊。
商錢點點腰間的玉佩,傳入一道靈氣,沒一陣,玉佩亮起,化作一面鏡子,那邊出現帝俊含笑的俊臉。
“帝俊,姜子牙那邊在西岐怎么樣了。”商錢想找個話題,卻不由自主就轉到了姜子牙身上。
帝俊敏銳地發現了商錢的表情不太對,他主動開口“你心情不太好,遇見什么事情了”
果然這幅裝出來的樣子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和她一樣敏銳的帝俊。
商錢不再強撐了,喪氣地直接坐在海底,撐起一個半圓的屏障,有氣無力道“我算計了一個小孩,就是類似于拔苗助長,剖開了血淋淋的殘酷現實給他看。”
一說起來話就停不住了,商錢抱著鏡子,低聲敘說“其實哪吒人不壞,就是被寵過了,可我利用了他的善良和愧疚不只是哪吒,我還故意讓申公豹騙姜子牙”
帝俊靜靜望著商錢,伸出手想要撫平她的眉心,低聲安慰“洪荒本就是弱肉強食,善心在洪荒里是行不通的,像我,要是善良,根本就活不到成為妖族之主就死了。”
可這不一樣,原來那些人她都不認識,姜子牙和哪吒她認識,還挺喜歡。
商錢苦笑,搖搖頭“是我著相了,貓倒哭起耗子來了。”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好人在洪荒都活不過三天。
帝俊嘆了口氣,手抵在鏡面上,對著商錢道“把你的手也放上來。”
商錢不明所以,依言也將手抵在鏡面上。
兩人隔著鏡面掌心相抵。
“帝俊,生于洪荒初立,隕落于巫妖量劫,幸得商錢搭救,僥幸茍活了一條殘魂,一手建立的妖族在漫長殘酷的巫妖量劫中崩潰,妖族百不存一。”帝俊緩緩道,語氣平淡,卻短短幾句話就描繪出了自己壯闊又悲慘的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