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是做美夢,她連個正常的夢都沒有也就算了,還動不動就夢到這個可惡的團扇。
棲川琉璃氣呼呼地看著他那被自己咬出血來的手指,臉頰上泛起一層薄紅,垂著眸子有幾分心虛。
氣氛安靜的有幾分詭異,窗前的白色百合花迎著紅色的月光綻開,散發出幽香。
棲川琉璃覺得該結束這個夢了,緩緩伸出手貼在了他的額頭,輕輕往后一推,斑的身體就像不受控制一樣跌落,身下是無底的黑洞,身體不受控制完全動彈不了只能無助地往下墜落。
猛然的失重感讓斑從夢中驚醒,倏地坐了起來,恍惚地看著眼前的房間景色出神,模糊的視線逐漸歸攏。他單手捂住臉,呼出一口氣,看到了自己沒有任何傷口的手指。
幻術嗎不對,不是幻術,如果真的是幻術他立刻就能察覺到。
“是夢。”
清冷的月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他的被子上,拇指反復摩挲著他的食指,停留在夢中齒印的地方,喃喃地念著棲川琉璃。
怎么老是夢到她,斑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沒碰到這么有趣的人才會做這種奇怪的夢。
他拉開障子門赤著腳走到長廊下,看著院子里的那口井。以前還從來沒覺得這口井有什么特別,今天棲川琉璃這么一說他也覺得有幾分不對勁了,隱隱讓他有些不安。
果然巫女就是不一樣么,能看到黑氣。于是他在心底默默認同了幾分棲川琉璃的實力。
斑走到棲川琉璃門前,猶豫了片刻還是將門拉開一點縫隙,一道光線照在了少女白皙嬌嫩的面容上。
他順著光線看去,白色的浴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靠著腰間一根紅色的腰帶勉強系著。她的睡姿極其不安分,浴衣從腰際開始分散露出光潔修長的大腿,側著身壓著被子,松散的衣襟大敞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看樣子顯然是睡的很死,斑眸色沉了沉,抿著唇毫不猶豫地將門給關上了。站在門口沉默了一會兒才呼出一口氣,腦海里不斷回想著棲川琉璃那清麗柔美的面容,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覺得,棲川琉璃是個危險系數太高的女人。
*
第二天一大早菊理抱著衣服就跑到棲川琉璃的房間外面等待,跪坐在走廊里等她醒來。
晨間的陽光照在院子里,白色的沙地被照的有些刺眼,菊理哼著小調欣賞著景色。忽然,兩個年輕男子扛著鐵鍬從長廊盡頭走了過來,大老遠的就聽到他們在吐槽著今天的任務。
“這口井放這里好好的都多少年了,怎么突然說要填起來啊。”其中一個矮個子撓了撓腦袋,有些無語地說著。
提起這個,旁邊另一個稍微高一點的也是有些不耐煩地看向院子里那口井,神秘兮兮地說道“聽說是剛來的棲川家少主不喜歡。”
矮個子驚訝地張大嘴巴,一臉不敢相信“哈就因為這個斑大人以前也這么好說話的嗎”
“誰知道呢,棲川巫女可是斑大人親自接回來的,還安排她住在這里,嘿嘿,說起來斑大人再過兩年也到了該娶妻的年齡了呢。”
高個子說話的聲音逐漸開始猥瑣起來,這樣隨便的議論讓人很是不爽。真是不管到哪里,都有喜歡八卦的人。
棲川琉璃擰緊眉頭,一只手臂遮住額頭有些煩躁地翻身,將臉埋進枕頭里。她想再睡會兒懶覺,可是門外的聲音已經讓她沒辦法無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