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呢”趙路東大吼一聲,眾人鳥獸散。
趙路東幾步過去,一手拉著一條胳膊,一使勁,直接拉開。
兩人上頭了,還要沖鋒,趙路東緊緊攥著她們的胳膊,壓低聲音。
“我叫動你們嗎”
終于停了。
趙路東跟萱子說“你先回去。”萱子低著頭,動地。趙路東沉了口氣,說“你回去冷靜一下,工資我會開的。你要是再鬧,就怪我留人了。”說完,趙路東看了菜瓜一眼。菜瓜被他眼嚇到,看懂他的意思。趙路東咬了咬牙“帶她走”
菜瓜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拉著萱子走了。
剩下胡綾,甩開他的手,自己回店里。趙路東從后面追上她。“過來。”
胡綾再甩,這次甩開,被他一路拉到辦室,關上了門。
隔絕了面的吵鬧,屋里瞬間安靜下來。
胡綾一屁股坐到沙發里,趙路東站她對面,說“都說了讓你生氣。”
胡綾瞪著眼珠子。
“生氣啊,架而已。”
“”
趙路東無奈道“犯得上嗎”
“又是我先動手的”一嗓子喊出去,胡綾也忍住了,越想越氣,捶著沙發。“我嘴真欠我就多余管這事你愛開多少就開多少,這破店趁早倒閉了得了”
“哎。”這話趙老板聽了樂意了。“好好的說晦氣話啊。”
他走到沙發邊,胡綾抬腳就踹,被趙路東及時躲開。
再走,再踹,又躲開了。
靈敏的趙老板左扭右扭,穿過重重防御,坐在胡綾身邊。
胡綾嫌棄得要一樣,使勁往旁邊挪。
趙路東好聲說“我去菜瓜以前的直播平臺看了錄像,他的技術非常好,算fs播里比較少的全能型的,人的性格也比較簡單,專注在游戲上,對我胃口。他現在人氣低,我們再想想辦法。他的底子比萱子強多了。”
胡綾冷冷道“要想你自己想,跟我關系。”
趙路東胳膊肘碰碰她,胡綾又往旁邊坐,根本看他。
趙路東接著說“菜瓜家里條件一般,萱子之前跟我說了,他母親身體情況太好,咱們就當幫他一次。錢夠的話,看看能能從地省一省,先把這年過完。年后要是再起來,到時候再說,你覺得怎樣”
這一副跟合伙人商量的語氣,聽得胡綾也說出什滋味,反氣是知覺消了一些。
她也拿架子了,轉頭問他“從哪省把你的湯達人換成三鮮伊面”
趙路東“啊”他摸摸下巴,認真道“要從你工資里扣點吧。”
胡綾瞬間起身往走,趙路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哎哎哎,逗你呢。”
胡綾冷哼一聲,坐回沙發,趙路東說“事,我還有點積蓄,真至于揭開鍋了。”
兜里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胡綾拿出來,是孫若巧發的消息,問今天怎這晚了還回家。
自胡綾換了這夜班的工作,孫若巧就養成起夜的習慣,一般兩點半左右,會去胡綾屋里看一眼她回回來。
胡綾看了眼時間,發現都三點多了。
“我要走了,我媽著急了。”
“我送你吧。”
“送屁,你酒駕啊我車回去。”
趙路東還是堅持給她送到了面,冬季的夜晚氣溫低,胡綾抱著手臂在路邊等車。忽然感覺眼前飛過幾粒色的東西。她抬頭看,路燈下,是漫天飛舞的細小雪粒。
她有些驚訝。“下雪了”
趙路東隨口應了一聲,兩手插兜,目光仍在街道盡頭,探身去看路口有有等紅燈的出租。
他背對著她,臉旁時散出色的霧氣,呼吸頻率比她要慢一些。
胡綾看車,在看人。趙路東還是穿著松垮垮的黑色襯衫,跟夏天相比,只是短的換成了長的,薄的換成了厚的,一件換成了兩件疊著穿。
這畫面落在她眼里,有點像在看電影,還是慢放的那種。他的身形好,過體態一般。胡綾以前是學播音的,身邊男同學們一挺拔得跟章丘大蔥似的,點形的胡綾都看上眼。但趙路東同,她雖然也百般嫌棄他,但那是另一種嫌棄,帶著她熟悉的,甚至是親切的東西在。
上一秒嫌棄完,下一秒又想跟他說幾句話,逗一逗他,一他。
這能就是時間的力量,十年的光陰早早將濾鏡磨好,對是一種眼光,對內又是另一種。
趙路東成功攔到一輛車,車調頭過來的時候,他注意到胡綾一直盯著自己。
“怎了”
胡綾問“你冷嗎”
“還行。”
“都下雪了欸。”
“馬上進屋了,這一會事。”
胡綾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