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聲換來趙路東地獄般的一。
阿津收攏表,正色道“東哥,這回也忍嗎”
趙路東難得瞪起死魚。
“忍屁老的就算了,弄小的”
阿津“行,交好了。”
趙路東陰臉,坐到路邊一根接一根抽悶煙,阿津坐在他身邊,陪一起抽。
寂寞的夜,寂寞的男人,抽寂寞的香煙,嘮寂寞的小嗑。
“哥。”
“嗯”
“消氣沒”
“嗯。”
“感覺你對小綾不錯啊”
“嗯”
趙路東瞇起睛。
“什么意思你們這里誰抱屈了沒管過”
“不說這,就整體,整體的感覺。”阿津笑道,“就客觀評價一下。”他羨慕道,“不過哥,有這么漂亮的青梅竹馬有面子啊。”
“漂亮吧,嘿。”趙路東陰森森地笑了兩聲,對阿津說“你要,她那斷掌還能送你一步上天呢。”
阿津哈哈笑“夸張了哥,覺得小綾姐脾氣挺好的。”
“哦,嗎”趙路東隨手拉開衣領,指一處。阿津湊過去,就暗淡的路燈,看到趙路東左邊鎖骨下方有一條細細的疤痕。
“這”
趙路東笑介紹“你那位脾氣好的小綾姐撓的,直接摳下來一條皮。”這當年cs戰隊保衛戰時留下的勛章。
阿津“”
趙路東放下衣服,阿津安慰他說“沒事,一塊疤而已。”
“一塊來,下一。”趙路東伸出己左手臂,露出手肘部位一道疤痕。
阿津“這又”
那更早更早的時候了。
當時趙路東和胡綾剛上小學,一次放學回家樓里聲控燈壞了,樓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加上陰天打雷,氣氛異常恐怖。胡綾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黑,躲在樓下不敢動。
趙路東出去幫趙婉苑買食鹽,回來的時候看到她瑟縮在單元門門。
舉手之勞,他她送上樓了。
胡綾住在二單元,他住六單元,他先送完她再回的家。不巧的正好送她上樓時外面下起了暴雨。趙路東沒帶傘,又不想被澆,于沖刺跑,不小心打滑了。
“那跤摔得特別狠,她在樓上全看見了。”趙路東冷冷道,“你說這女的不忘恩負義”
要說這男人之間一旦碎嘴起來,話也說不完的多。趙路東拉阿津零零碎碎念叨了快一小時,東掰一點,西扯一點,堆了滿地煙頭。
剛開始阿津還聽,后來就嗯嗯啊啊糊弄過去了。
實這奇怪的溝通模式,阿津一邊摳己的腿毛,一邊想,有點像他媽和他姑見面的時候,兩邊一頓唾沫橫飛,能從中午一直嘮到半夜。他旁聽過一次,簡直雞同鴨講,雙方誰也沒打算聽對方的意見,誰也沒想改變己的想法,就純純的倒豆子,倒完了,亂麻一樣的生活和感好像就梳理通了,拍拍屁股,一切照舊。
不過他竟然能在趙路東身上看到他媽和他姑的身影,這現讓阿津心底打了冷顫。
他斜看趙路東,后者完全沉浸在己的世界里,坐在馬路邊,長長的腿兩邊一岔,一手卡煙,一手指面前的虛空。他面目嚴肅,每說一句話,骨節分明的指頭就朝前點一下,也不知道那站誰。
之前趙路東說己上年紀了,阿津還樂,今晚算徹底領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