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失望極了。
他以前以為,雖然荀子陽跟先生的性格有所不同,但有些東西,卻是一脈相承的。
可現在他才看清楚,眼前的荀子陽,半點也不像那個外冷內熱,心中有底限,又堅持到近乎不近人情的潯陽先生了。
“你們可以不在乎先生的安危,但我不行白麓,我命令你的人,退出去這件事,由我們自己來處理”
既然撕破了臉,荀子陽也不怕做得更過一點。
白麓沉下了一張臉,但心中卻是微微抽痛。
“不過就是搜查一下而已,哪里就如此劍拔弩張了。該不會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林夢雅淡然開口,然后毫無壓力的,頂著荀子陽快要吃人的目光說道“這樣吧,如果出了任何意外,我都可以一力承擔的話,你們是不是,就可以各退一步了”
“承擔哼,你承擔的起么你的命,能跟先生的相提并論么”
“我倒真是不太清楚,潯陽先生不過就是白家的一個門客,即便是再受倚重,也并不是非他不可。可我現在覺得,怎么好像,搞得比白家的那位家主,還要尊貴些呢也許,是白家人重視門人,還是有人,太過自以為是了。”
林夢雅的話雖然難聽,卻也是一針見血。
白麓深吸了一口氣,說實話以前他倒是沒覺得,但自從剛才聽到荀子陽的話,他的心中,也生出了幾分不悅來。
他之前對白家種種禮遇,無非是因為先生曾經對他有過恩情。
但現在,似乎是因為如此,荀子陽卻忘記了他這個護衛隊長的身份。
“我聽聞,潯陽先生不過是舊疾復發,一時昏迷不醒。我倒是很好奇,就算是白麓他們進去搜查了,只要不隨便挪動先生,又怎么會對先生不利呢若是因為動靜太大,吵醒了先生,反而還是好事呢。還是說,怕先生出事是假,里面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陰謀,才是真么”
荀子陽現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沒有在他們來的第一天,就堅決的把人給趕出去。
現在,很明顯白麓已經背叛了他們,跟那個姓蘇的混在了一起。
他要是再攔下去,不僅僅要落人話柄,還會隱忍懷疑。
既然如此,那天就不攔了。
放下雙臂,他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一群人。
“好,既然你們非要看,那我就成全你們。但是,只有白麓才更跟我進來,其他人,不能進院”
白麓慎重的點點頭,而林夢雅也上前了一步,自告奮勇道“不如我也跟著去,我到底是個大夫,總比你們強。要是有任何對病人不利的舉動,我還可以隨時提醒你們。”
看著臉色比便秘還要難看百倍的荀子陽,林夢雅的心中,也升起了小小的愉悅。
帶著人來到了潯陽先生的臥房外面,打開門之后,白麓卻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里面,怎么有那么過紅線”
但還沒等有人回答他,林夢雅就隨手,勾了勾門口的紅線。
“別亂動”
荀子陽厲聲呵斥,但院子里頭,卻傳來了一串清脆的鈴聲。
“又不是寶藏,搞那么多機關做什么。”
林夢雅看似只是隨意的感嘆了一句,但落入旁人的耳中,卻不是這么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