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陽的額頭,有冷汗落下。
他牙關微微顫抖,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擺。
本來,昨晚有許多事情,都經不起推敲。
他本來是想要借著府里頭的人,直接把人毒打一頓,然后帶到白家人的面前,在好好的告狀。
到時候,白家理虧,有些事情自然不好細細調查,反而只會怪罪到那兩個人的身上。
等到他們失去了白家這個助力之后,哪里會是他的對手。
要知道,有時候人們嘴巴里說的,才是“真相”。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事情從開始,就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全然的超出了他的掌控。
“玉桂,他說的,是真的么”
白麓緊盯著眼前的小書童。
后者哪里經過這樣的架勢,下意識的就點點頭。
隨后才意識到什么,然后又拼命的搖頭。
“不,我昨晚沒找人”
“他撒謊白爺,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下人,我哪里敢說假話對了,之前我曾經跟著宋管事去給先生送過幾次藥。如果先生實在是喝不下去的話,他都會把藥,倒在先生房中的一個花瓶里頭。昨晚,我怕嗆到先生,所以就把藥也倒到了花瓶里,現在,想必還沒有完全干透白爺,你們可以去查呀”
林夢雅抿了抿嘴,在危機的面前,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在撇清自己的嫌疑。
白麓就算是再遲鈍,也覺察出了里面存在的問題。
且不說蘇大夫到底有沒有殺人的嫌疑,就算是府上的那些下人們,口證也是存在很大的問題的。
宋行昨晚最后一個見的是誰他既然一向重視給先生服用的藥物,那為何昨晚會不見人影
書童玉桂去傳信的時候,說是他有事。
而現在,他卻又矢口否認。可下人卻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有證據證明他的話。
本來就不清晰的時間線,現在又模糊了起來。
在這種事情上,越是混亂,就代表著里面存在的問題越大。
多年來的辦案直覺告訴他,宋行的死,可能牽連甚廣。
“看來,我們必須要去先生的院子一趟了。”
“不行你們這樣,難道想要讓先生因此而受損么若是因此,讓先生出了什么意外,你們誰能來擔當”
荀子陽擋在白麓的面前,漲紅了一張臉,拼了老命的阻擋。
他清楚的很,現在只有先生的安危,才是他最后的保命稻草。
白麓停下了腳步,眼前的舊友,讓他覺得分外的陌生。
“讓開,這是一條人命。何況,也許還關系到先生的安危”
但荀子陽就是寸步不讓,甚至于,他還惡狠狠的瞪著白麓。
“就算是宋行冤死,也不能讓先生出事白麓,這不是你能承擔的起的后果”
“荀子陽,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