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振縱然心里頭有些不滿,卻也知道,任是誰從鬼門關上走一遭,也不會特別的鎮定就是了。
當下,只能先溫言安慰。
“先生可冤枉我們了,且不是我穆家是真心誠意的想要跟宮家和解,縱然是要耍手段,也不會如此的粗淺。若我們真的有心,先生怕是現在,早就救不回來了。”
她遲疑了,但旋即露出一副憤憤不平的姿態來。
“無論如何,我也是在你們穆家受得害。少家主,怕是得給我一個交代”
看她態度有些許的軟化,穆振就不擔心別的了。
畢竟是人是在穆家的地盤上中得毒,穆家自然是要嚴查到底。
“先生放心,我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但沒想到,蘇梅卻掙扎著坐了起來。
“不行事情是在你們家出的,我的衣食住行,都是由你們家來負責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我一定要見少家主”
她本就是個精明人,如今稍稍恢復了一些后,也該露出一些與眾不同的表現出來。
穆振看她如此,反倒是稍稍有些心安。
事實上,他剛才還在懷疑,是否是蘇梅跟宮舞聯手,演得這么一出戲。
但現在看來,卻不太像。
蘇梅的表現,倒真像是意外。
而她見少家主的舉動,除了是要一個結果外,也應該是出于心中的不安,怕真是自家下的手吧。
思及此,穆振彎了彎腰,說道。
“少家主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我會稟報給少家主。現在,先生還是要好好保重身體。”
靠在床上,她稍稍大一些的動作之后,氣息都稍稍有些不穩,更別提出去找人算賬了。
咬咬唇,她最終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只是臉上的疲憊跟眼中的戒備,卻比從前更深了。
穆振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出了跨院,去往書房。
此時,穆禹城的書房前面,卻停著兩具尸體。
他眉頭微蹙,那兩人,他是認得的,那是他親自指派給蘇梅的兩個看守的婆子。
又怎么會
心猛地下沉,糟了,此事是他辦的,要是這兩個人真的出了問題,那他豈不是也要被追究。
心里惴惴不安的,敲開了少家主的門。
穆禹城端坐在椅子上,他的臉上,甚少會有其他的表情。
但即便是如此,穆振還是覺得,有冷汗沁了出來。
仿佛在少家主的眼中,他跟外面的兩個死人,也沒什么兩樣。
頓時,“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都是小的該死是小的辦事不利,才會出了這樣的差錯,希望少家重罰”
穆禹城的目光,僅僅是掃了穆振一眼后,就收了回來。
“人怎么樣了”
“小的已經請了大夫,現下已經蘇醒了。不過,下毒之人目前還沒有找到。”
穆振立刻覺得,書房里刮起了寒風陣陣。
他更加卑微的趴跪在那里,生怕少家主會發落了他。
“廢物。”
“是,小的是廢物。”
穆振不敢給自己求情,但心中卻實在恐懼。
穆禹城很討厭這種辦事不利的狗,只是要罰他,也不是在現在。
他的視線,又落在了院子里。
“那兩個人是被滅口的,查出來,送入傀室。”
穆禹城話很簡單,卻是說明了兩件事。
看守的婆子在他們查找到之前,就給人滅口了。
這么說來,毒很有可能是這兩個婆子經手。
而至于那個下毒的人,怕是惹怒了少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