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祖點點頭,既然已經答應下來,那斷然是沒有反悔的道理。
旁系的人稀稀拉拉的起身,依次給曾祖行了禮后,才不情不愿的出了正廳。
不久之后,前廳里只剩下幾個人。
在別人看不到的情況下,曾祖臉上的憂心忡忡,終于顯露了出來。
他豈不知宮屠是狼子野心
但
“雅兒,我還是不明白,我和你要讓林夢舞留下來”
林夢雅剛想要開口回答,忽然聽到角落里,發出衣料摩擦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那聲音很細微,一般人怕是會忽略。
她眉頭一皺,幾步就走到了角落里,想要把那個偷聽的人給揪出來。
但想到,她幾乎沒有遇到任何的阻力,一把就把人給抓了過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嚇哭了,紅了一雙眼睛可憐兮兮的說道。
一瞧居然是她剛才扶起來的那個,林夢雅臉上的表情,就沒有那么的嚴肅了。
這孩子活像是一只小鼴鼠,又膽怯又無辜。
要不是她聽覺太敏銳的話,怕是還真是發現不了。
一看到是這孩子,她也沒之前那么緊張了。
“別怕,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在宮家,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都是對宮家絕對忠貞之人。
除此之外,如果得知這些事,那么結局只有兩個。
第一,是被囚禁,第二,則是被處理掉。
對于這孩子而言,她兩項都不想選。
因為在她進來之前,可是親耳聽到這孩子的話。
面對宮屠的折磨,他也絲毫沒有出賣幾個哥哥。
這樣的孩子,也許是值得自己信賴的。
“我,我叫蘇溪,是,是管家的兒子。”
管家的兒子
就是那個,跟著宮家人一起買回來的家奴
這倒是有些緣分了,也怪不得蘇溪,說什么都不肯背叛幾個哥哥。
“既然你也姓蘇,那咱們也算的上半個本家。這樣,從此以后,你就跟著我,專門給我跑跑腿,可好”
蘇溪瞪大了一雙鹿眼,傻傻的看著她,連眼淚都忘了擦。
林夢雅看人準,知道這孩子涉世未深,心性單純得厲害,只是太過怯懦,肯定也是受了之前那段往事的影響。
但好在,這孩子是個生面孔,若是調教好了,也可堪大用。
“怎么你不愿意”
蘇溪重重點頭,連點了十下,連林夢雅都在擔心他的小腦袋是不是會掉下來。
“好了好了,但是蘇溪,有一樣你得記得。”
人她可以用,可忠心,必須要交付給她才行。
她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少年,語氣雖不凌厲,卻也帶著十足的威脅性。
“在我手底下做事,忠誠才是第一要緊的。凡事我都可以教你,但你若是敢背叛我的話,我可是會毫不留情。”
少年瑟縮了一下,卻意外的沒有退卻。
忙跪在了她的腳下,頭磕得“梆梆”響。
“小姐放心,您是小的救命恩人。這條命哪怕是小姐即刻要,小的也沒有半句怨言若小姐覺得不穩妥,也可以割了蘇溪的舌頭”
她挑了挑眉頭,覺得這孩子的話,怎么有些心機呢
“我割你舌頭做什么你若是想要泄密,寫出來不是也可以么”
但沒想打,蘇溪的眼眶卻再次紅了,水眸看著她,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蘇溪不認字,也不會寫字。如果小姐不放心,也可以直接打斷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