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知道,什么事能說,什么事不能說。”
凌夜立刻跪在地上,對于殿下而言,他永遠都是個影子,一個聽命于殿下,存在于黑暗之中的影子。
看凌夜的樣子,龍天昱只能是嘆了一口氣。
“凌夜,你知道我跟你不僅僅是主仆的關系,我們是兄弟。但是有些事情,我既然已經選擇了,記永遠不會變。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吧”
凌夜點了點頭,他們是替對方除去背后敵人的兄弟。
也是因此,他才會如此的擔心殿下的安危。
“好了,今日你也受了傷,退下休息吧。”
稍稍緩和了語氣,龍天昱知道凌夜的脾氣,既然他發了話,那么有些不該說的事情,凌夜一定會爛在肚子里。
又一陣風拂過,轉眼間人已經消失了。
龍天昱此時,卻猛地吐出一口鮮紅的血來。
臉色,也迅速變得慘白。
“休想”
他死死的捂住胸口,臉上現出一抹狠戾。
大滴大滴的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滾落,但哪怕是到了現在,他也依舊像是一只野性難馴的孤狼。
哪怕是給狼套上枷鎖,那也依舊是兇猛的野獸。
“藥已經熬好了,你這幾天不能沾水,這藥,每天要喝三遍才行。”
林夢雅一心看著腳下的路,并未察覺到龍天昱有什么不妥。
也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起,龍天昱的氣息猛地平復了下來。
他盯著那個從外面緩緩走進來的身影,仿佛能夠獲得無限的勇氣。
終于,在她抬起頭之前,把一切恢復如常。
“是么這藥聞起來就苦的滲人,不如,你去幫我取幾顆糖丸來可好”
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唇角,幸好方才外衣沾了血,一直扔在地上沒人管。
現在那些血,也就跟之前的污血混在了一起,看不出什么蹤跡來。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她把藥放在桌子上,神秘兮兮的跑到了裝衣服的柜子前面,小心翼翼的翻找。
“這個啊,是我從外面給兩個寶寶買的各色各樣的糖果我怕他們長蛀牙,所以就先存放起來了。今天,可便宜你了”
她拿出一個竹編的小簍子,里面裝著各色糖果。
轉過身獻寶似的給他看的時候,卻看到他抬起來喝藥的手腕上,似乎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你的手腕上”
她下意識的開口問道,而龍天昱卻是把最后的一口藥咽下去,沖著他伸出了手。
“不是說,要給我糖么”
只穿著里面的襯衣,隨著他的動作,露出一截手腕來。
她下意識的仔細看了看,卻一無所獲。
“你不是為了,不給我糖果找借口吧小滑頭,難道還怕我吃了孩子們的糖,不還給他們不成”
他笑著扯過了她的手,自己拿了一塊糖,丟到了嘴里。
林夢雅始終覺得有些奇怪,但他的手腕上,確確實實的什么都沒有。
腦中剛想要把方才的場景回放一遍,卻聽得龍天昱說道。
“瞧你,這里還有一塊藥膏沒抹均勻。看來,這名醫也有失手的時候。”
龍天昱若無其事的抬起了手腕,果然,是有一小塊藥膏稍稍隆起,像是聚在了那一處。
林夢雅心中的疑惑,一下子找到了答案。
她才想起來,剛才他手臂上的傷,她還沒處理就跑了。
把糖罐子放在桌子上,她拉過他的手臂,輕輕的給他揉勻了。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
她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計較好了
“嗯,這糖,真甜。”
他笑瞇瞇的看著他,說的是糖,可視線盯著的,卻是她的唇。
她忽然想起來,剛才那一串溫柔的吻,臉不由得紅了紅。
“甜還堵不住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