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出去,出去”
人人都知道梁先生溫和敦厚,脾氣最是平和不過。
但今日,卻被幺女觸怒,簡直是暴跳如雷、怒發沖冠。
但梁月今日,卻是鐵了心的要跟他父親過不去。
盈盈淚光在眸中閃爍,卻更加激起了她叛逆之心。
“父親,為何旁人說得,我就說不得難道,您也對蘇梅那妖女,起了齷齪的心思么”
這話也是在她沖動之下,才敢說出來。
梁先生瞪大了雙眼,臉漲的通紅通紅,卻是一口氣憋的喘不上來,立刻就直挺挺的撅向了后面。
“先生先生”
眾人都有些意外,但卻是齊悅第一個沖上前去,伸出兩指探了探梁先生的鼻息時候,把他接住,扶到了椅子上,替他順氣。
“父親,父親”
梁月傻了,可卻是晚了一步。
終于在齊悅的幫助下,梁先生終究是緩了過來,可是臉色,卻是一片慘白、萎靡不振。
“梁小姐,若你不想活活氣死你父親,那么從現在開始,請你不要再說一個字了。”
齊悅對梁月的態度,雖然從前也說不上熱絡,但總歸還算是客氣。
但是現在,卻是冷淡之中,又帶著一些鄙夷。
梁月方才是嚇了一跳,但現在被人這樣教訓,她心頭未曾發泄掉的怨氣,又再次讓她如同瘋狗一樣,所以攀咬。
“你算個什么東西不過跟那蘇梅一樣,背靠著宮家就覺得高枕無憂了么我總要讓你們知道,這學院可不是你們藏污納垢的地方”
對于這個齊悅,梁月是相當的不順眼。
聽聞他是宮家小姐親自挑選來的人,說不準地位,就要越過她爹去。
那怎么行這學院的學院,必須是她父親
唯有如此,她才有足夠的地位,嫁入宮家。
“你”
齊悅本就不擅長人做口舌之爭,何況對方又是個女子。
“我什么我被我說中了,所以無言以對了是不是哼,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自命清高的那個樣,就讓我惡心呸,誰知道你是不是什么下作的手段,才得了現在的差事。哦,我知道了。那宮家小姐云英未嫁,而你也是衣冠楚楚,難道你們之間”
這話,徹徹底底的氣到了齊悅。
但比他更生氣的,卻大有人在。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冰冰冷冷的聲音從身后響起,頓時,整個知微堂都安靜了下來。
梁月也不禁一哆嗦,顫顫巍巍的轉身,往后看去。
只見門口,不知何時竟然靠了一個人。
他姿態慵懶,但那雙眼睛卻透著冷戾,此刻,就像是一把利刃,生生要隔著皮肉,把她的心割下。
那人剛一出現,就把場面給壓了下來。
可見氣勢這種東西,是怎么掩飾,都掩飾不了的。
此刻,他一步步的靠近。
不見得是氣勢洶洶,可偏生讓梁月,生出不可遏制的念頭。
她想要后退,想逃得遠遠的。
那人每前進一步,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刃,在自己脆弱的脖頸上,更深了一寸。
“我我”
剛才還牙尖嘴利的她,轉眼就成了窩囊廢。
龍天昱漫不經心的瞥了她一眼,對于這種沒用的廢物,他向來沒有情緒搭理。
可現在不行,她觸了他的霉頭。
“把你方才的話,再重復一遍。”
他的語氣,近乎命令。
梁月牙關打顫,連直視他的雙眼都做不到。
“你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