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詢愣在了原地,眸中現出復雜的神色。
從茶館里出來,林夢雅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身后。
那人到底沒有立刻追出來,看來心底,也存了一個疑影吧。
宮家的人聰明是聰明,就是有時候太過耿直敦厚。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并不是什么好事。
“主子。”
白蘇亦步亦趨,跟在她的身邊。
她用眼神詢問對方怎么了,白蘇看了看左右,確定四下無人,才開口。
“我們的人回稟,說那一晚的確是有人縱火,而且這個縱火犯,現在就在城中。”
大火蹊蹺,可她并不覺得陳路有膽子做出這種事情來。
畢竟,他們之所以又下毒藥,又找人去收尾,肯定是不想要把事情鬧大。
但縱火之事,巡邏隊不大可能會輕輕放過。
所以她猜測,陳路應該是順勢栽贓,所以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清狐并不是縱火的主謀。
“走,去看看。”
按照白蘇的消息,縱火犯應該在城南。
等到她們兩個趕到這里的時候,卻看到這里幾乎猶如難民營一樣的景象。
無數的窮人盤踞在此,空氣里都散發著惡臭的味道。
她皺起了眉頭,實在是想不通,城內為何會有這樣的地方。
按照大哥哥他們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不管。
“大姐姐,求你,救救我娘吧”
突然,一個衣著襤褸的小姑娘,抱住了她的大腿哭著懇求。
她低下頭,看著那雙渴望的眼睛,不忍拒絕。
“你先別哭,告訴姐姐,你娘怎么了”
她蹲下身子,用干凈的袖子,給小姑娘擦了擦臉。
“我娘她病了,就在那邊。”
小丫頭怯生生的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小巷,救人要緊,她沒想太多,直接讓小姑娘領路。
卻沒想到,那小丫頭跑進巷子里就不見了。
隨后,便蹦出來幾個流里流氣的強壯男子。
“嘿嘿,今日還真是得了兩個好貨色”
那些人猥瑣的上下打量著她們兩個,眼神帶著十足的不懷好意。
她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那小姑娘,就是釣魚的餌。
心中的憤怒,越級越深。
她才剛剛回到北嶺,就遇到這么多的問題。
若是這樣下去,宮家的聲譽,可就都被他們給敗光了
“大哥,這兩個應該可以賣好些錢吧瞧這細皮嫩肉的,那死丫頭還真是能干”
眼下的情況,她是再清楚不過。
聽著他們說得那些葷話,白蘇心中翻滾著怒意。
正想著好好上去教訓那幾個地痞流氓的時候,卻聽得他們身后,傳來了一道冷喝。
“放了她們”
循著聲音,她下意識的往后看去。
只見巷子口,站著一個穿著布衣的年輕男子。
那人眉目深邃,如同刀刻斧鑿,棱角分明的一張臉上,滿是肅殺之意。
她按住了白蘇的手,看來,英雄救美的到了。
“又是你這個小雜種我警告你,少管閑事”
對面的幾個流氓惡狠狠的威脅著面前的青年,可青年卻不為所動,抽出了一直握在手中的鋼刀。
“哈哈哈哈,拿著一把生銹的破刀來逞威風,看來上次,還是沒教會你學乖”
幾個流氓嗤笑著青年,同時,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林夢雅看到他們握著的那把匕首,眸光一閃。
好像跟之前他們剛剛進城的時候,偷襲他們的竊賊手中拿的,是一樣的
來不及多想,那邊已經纏斗了起來。
她拉著白蘇緊貼著墻站著,生怕被波及。
青年的武功并不低,但好似少了些氣力。
看他的臉色越發蒼白,抵擋那些人也越發吃力,只怕是在逞強。
“白蘇,幫忙。”
白蘇點點頭,立刻上去迎戰。
青年得到她的助力,頓時壓力大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