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葷話,惹得不少人哄堂大笑。
對于鬼市的這些人而言,其實這種話,并不算是太過分。
即便是紜兒,從前跟父親去闖海的時候,也聽慣了船員們的粗話。
但是,花豹子卻瞪圓了眼。
“你說什么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對方并不怕他,也懟了起來。
“怎么了我就說你是個戴花娘們,怎么了”
誰想到,那花豹子二話沒說,一步躥上前去,“噗”的一下,打了那人一拳。
大家都是混江湖的,這種虧斷然是不肯吃的。
那人也不不甘示弱,沖上前去就是跟花豹子撕打了起來。
一時間,拉架的、叫好的鬧成了一堂。
謝晗也只得親自去勸,那兩個人卻打出了火氣,拳拳到肉,那架勢是非得把一方給揍趴下不可了。
但她的注意力,一直沒有在戰局上。
果然,在他們打到白熱化之時,有一道身影,偷偷的趁著熱鬧溜了出去。
“我去看看。”
她伏在紜兒耳邊輕聲說道,后者點點頭,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帶著他們兩個往后退了幾步,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她跟清狐二人,一前一后,低著頭也出了客廳。
那人的動作倒快,他們不過是前后腳跟出來的,卻也僅僅看到拐彎處有個背影一閃而過。
他們立刻追了上去,好在這里是自家地盤,倒是不用怕撞上誰。
那人倒是輕車熟路,一路往后走,直奔她的院子去了。
因為最近她要待在紜兒的身邊,所以小院落了鎖。
不過,卻難不住那人。
不消片刻,門被他給鼓搗開了。
清狐抱著她無聲無息的翻過了院墻,直接到了小院的角落。
那人正在她的院子里,翻找東西。
對方的手法很仔細,很專業,而且目的性極強。
她房內的金簪銀釵不去拿,反而專挑她書桌上的一些紙張。
而且動作很細微,若不留心看,只怕很難看得出來,被人翻動過。
書案上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消息,那人又打開門,溜到了兩邊的廂房。
她看到,那人是翹著半個后腳掌走路的,是以落地無聲無息,也不會留下完整的腳印。
廂房又是一樣的路數,被翻了個遍。
那人動作極快,在確定自己要找的東西不在這里后,也沒有多做停留,退出了院子。
聽著門鎖落下的細微聲音,他們再次跟在男子的身后。
不過這一次,他去的卻是內部的藥房。
因為她這次出的秘藥都是不外傳的方子跟工藝,只有極少的一部分,是交給別人加工的。
最重要的幾步,還是掌握在她的手中。
所以謝晗單獨,給她開辟出了一個小院子,用來當做藥房。
房子不大,總共不過有三間。
左邊的是盛放原材料的,右邊的是放置成品的,唯有中間的,才是她的工作間。
男人到了藥房,躲開了正在干活的工人后,一閃身進了她的工作間。
“要不要把人揪出來”
清狐壓低了聲音問道,她考慮了一下后,搖了搖頭。
“他們去了也是白去,藥方子在我的腦子里,而且他們就算是想要搞破壞的話,我也能及時的糾正。看來,他們所圖的不小啊”
她知道,秘藥的出現,讓某些人動了心思。
現在看來,出賣她的人,更有可能是這些人當中的其中一個了。
要是得到了藥方跟工藝,那么他們自然就可以自己做這個買賣了,不用拼死拼活,到頭來利潤的大頭,卻是給他們的。
但她又怎么可能,不早做防范
在學徒們來之前,那人溜出了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