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身體已經沒有什么大礙了,但仍需要放寬心。世間無解決不了的難題,若夫人一時想不通,不妨等一等,總會有一個答案。”
她心頭微微一顫,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一陣陣漣漪。
短短幾句,便去了她一大半的憂愁。
“大夫的話,我謹記在心,還望后會有期,管家,送客吧。”
她站在屋子里,視線卻不敢只附著在大夫的背影之中。
等到他們完全消失后,她才匆匆躲入內室,拉起帷帳,將自己圍得嚴嚴實實的。
白蘇跟紜兒守在了外面,而她則是有些急切的,打開了手中的紙條。
“一切安好,勿念,盼你歸來。”
簡短的一句話,卻讓她雙眼泛紅。
她把紙條,藏在了自己的滾燙的心窩。
是他
從大夫進門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那人是他假扮的
縱然,他改頭換面,哪怕是目光,也未曾有過任何的接觸。
可她卻清楚明白的知道,是他,就是他
唯有他,才會跟她如此默契。
也唯有他,才會奮不顧身的來這里,只為了看她一眼。
“我很快,就會跟你團聚的。昱,等我”
人生如煙,裊裊而行。
又有幾人能與你真心相伴,生死不棄
她何其有幸,不曾被辜負,也不曾錯過人時間,最只得期待的美好。
一張小小的紙條,足以支撐她的天地。
外面,白蘇看她久久不說話,有些擔心。
“主子,您沒事吧”
“沒,沒事,你們放心吧,我真的沒事。”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快速的恢復了情緒。
她不能讓管家男看出來,自己跟大夫之間的關系。
“那就好,不過,今日那賊子,可不敢再張揚了。”
紜兒一提起這個管家,就恨得氣不打一處來。
用那種惡心的事情來威脅小姐,枉為男人
“張揚是不敢,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線。我幾次三番的踩過界,只怕他耐心剩余的不多了。這幾日,咱們先安靜度日吧。”
她掀開帷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此時,管家男去而復返。
手中,還提著幾包用荷葉包好的東西。
紜兒立刻上前大聲質問。
“你手里拿得是什么剛才大夫的話,你沒聽到么不能惹我家小姐生氣”
管家男的笑容,有些詭異。
似是冰冷,又帶了幾分期待。
他輕輕的,把手里的東西,放在了她屋子里的桌子上。
“小姐不是要吃桃花糕么我,給您帶來了。”
離間,她鼻子抽動了一下,眸中掠過了一抹驚訝。
但依舊鎮定的走出來,坐在了桌邊上,笑著問道。
“這便是桃花糕么我看,不過是夸大其詞,名不副實而已。”
管家男帶著那古怪的笑容,自顧自的,打開了荷葉包裹住的糕點。
“沒錯。可就是這徒有虛名的東西,可是用三條命換來的。”
她心思一凜,而管家,也打開了最后一包。
雪白的糕上,不知被什么東西,染上了點點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