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沒來,她卻激動了起來。
而慕容衍的身后,也如同往常一樣,跟了幾個侍衛。
只不過其中有一人,卻別樣的瘦弱。
那身侍衛的輕甲穿在他的身上,有些空蕩。
低垂著頭,那人跟著慕容衍,一直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們先下去吧。”
其他的幾個侍衛應聲而退,唯獨那個瘦削的侍衛,一言不發的跟在他的身后。
從剛才開始,林夢雅的眼睛,就黏在了那人的身上。
“咳咳,人我給你帶來了,有什么話,你快說便是。”
慕容衍壓低了聲音說道,林夢雅一動不動的看著那個人,眸中似有淚光閃爍。
“你,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憔悴”
那人抬起頭,原本雌雄莫辯的一張臉,此刻卻是眼窩深陷,仿佛風一吹,就要倒似的。
但他,卻對她笑了。
“丫頭,你瞧我,年紀大了總是這樣,記性不太好。”
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對方。
“你,你都想起來了”
那輕佻的語調,嘴角微微上挑,總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縱然憔悴,卻依舊如同記憶之中,那個總是在背后,縱容自己的兄長。
“從前的事情,有些我實在是記不起來了,但至少,最重要的沒忘。丫頭,你的屁股,可還疼么我那一下摔的不清吧,要不,你也來打我的”
好好的氣氛,就這樣給他破壞了。
林夢雅的心情復雜得厲害,但清狐能恢復記憶,總是好事。
“誰稀罕你那沒幾兩肉的狐貍腚清狐,歡迎你回來。”
她鼻子泛酸,眼中也涌起了一層水霧。
岳棋死之前,她就派人去尋找清狐的下落。
只知道岳棋把他當成一個籌碼,送出了圣城。
等到她的人去追,卻是一無所獲。
好不容易,龍天昱的人才找到他。
但聽說,他被解救出來以后,早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沒法出宮,只能用這種法子,來確定他的平安。
還好,他還活著。
“瞧你,我不過是出了趟遠門。別哭鼻子了,乖,要不要我給你抱”
那人的中氣并不怎么足,但依舊帶著他獨有的溫柔。
林夢雅終于忍不住,紅了一雙眼睛,上手輕輕的捶了他一把。
“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話中,帶了一些委屈,又帶著一絲擔憂,還夾雜著些微的埋怨。
見到她的眼淚,清狐立刻沒有了方才的淡定。
只恨不得伸出手來,接著她滴落的淚水。
“別哭,別哭,我這不是回來了么丫頭,別哭。”
慕容衍看著眼淚簌簌而下的宮雅,眸中掠過了一絲遲疑。
他只聽慕容曦說,這名叫清狐的男子,是她的義兄。
他看了他們幾眼,就自覺轉過頭去。
不該他知道的事情,他就算是再有好奇心,也不會去多瞧幾眼。
“你們你們都要嚇死我了。”
她對清狐的感情,更像是父兄一般。
更何況,清狐當時的情況,跟是讓她焦急萬分。
哭了鼻子,人也不似剛才那么激動了。
清狐看了她一眼,幽幽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