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什么時辰了他們呢”
林夢雅一邊喝粥一邊問道,他們是在入夜時分趕到的崇安郡,這家外表不起眼的客棧,其實也是三絕堂的產業之一。
也是因為在自己人的地盤上,她才能這樣放心的呼呼大睡。
白蘇的眼神中,有一抹陰郁飛快的一閃而過,不過還是一派輕松的對著林夢雅,試圖掩飾住自己心頭的想法。
“天才剛黑,清狐他們三個去落腳地先行打點去了。不過,他們說希望主子能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不如明天再說。”
林夢雅挑了挑眼角,也不知道這丫頭自己知不知道,每次她試圖撒謊的時候,她的眼神都過于真摯,甚至于會緊緊的盯著別人不放。
大概,也是人家常說的矯枉過正吧。
“白蘇,你有事瞞著我。”
放下手中白瓷的粥碗,林夢雅擦了擦嘴,好整以暇的看著白蘇。
后者神色掙扎了一番后,才垂頭喪氣的聳了聳肩,不過語氣卻有些憤憤不平。
“我就說這種事情,主子你一下子就會揭穿我的,偏偏那三個人誰都不肯來趟這趟渾水。”
搖了搖頭,林夢雅當然知道,這事如果是清狐跟那兩只來說的話,自己的手段一定會整的他們哭爹喊娘。
但白蘇不同,她一向對這幾個丫頭寬厚仁慈,拿她來頂缸,顯然是上上之選。
“既然知道瞞不過我,你就照實說好了。那不成,是我們的人手除了問題”
白蘇驚訝的看了看自家主子,一雙水靈大眼帶著幾許不甘。
“果然什么事情都逃不過主子的眼睛,哼,這里的分堂倒是風平浪靜,可有些人,卻惡意揣度您的意愿,巴巴的趕過來鬧事呢”
原來,按照她的命令,各地的分堂只要輸送自己最精銳的人手過來即可。
但因為林夢雅跟各國朝堂的關系,導致三絕堂的發展過于順風順水了。
所以有些人就忘記了,之所以他們能呼風喚雨,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大的能耐,而是因為林夢雅這個名頭在。
權力的欲望一旦膨脹,除了會讓人盲目自信之外,帶來的便是自以為不可一世的高傲。
當初為了防止這種情況,所有分堂的堂主都是由三絕堂總部選任出來的。
除了保持忠誠度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們出身與三絕堂,本身就會有責任感跟歸屬感在。
只是為了吸引更多的人才充實分堂,所以許多分堂的副堂主,乃至下面的管事,都是由外面招募而來。
所謂人外有人,總堂出去的那些人雖然有些過人之處,可到底資質有些參差不齊。
久而久之,便有厲害的副堂主架空堂主,越俎代庖的情況出現。
本來她跟清狐,已經擬定好了計劃,這一次帶出去的人既是完成任務,也是一場歷練。
當這些人平安回來之后,他們將會是三絕堂最精銳也是最核心的力量。
不過有些人卻舍不得把自己辛辛苦苦招募來的人手,白白的送給她這個吃閑飯的堂主使用。
可三絕堂堂規森嚴,若他們陽奉陰違,堂內執法絕不會姑息。
那可是清狐親自訓練出的執法隊,武功高強不說,又各個都是會堅決維護堂規到底的死腦筋。
既然硬扛不行,他們其中有心的,便把腦筋動到了其他的地方。
按照總部發出的命令,先把人給送過來。但他們以護送之名親自壓陣,最后在堂主的面前,再以各種各樣的理由,讓自己的人露個臉也算是盡到了自己的責任。
但他們這樣做,何嘗不是在試探她這個堂主的底限。
只是畢竟她有言在先,任何人都有反悔的機會。
不過要是真的讓他們這樣大搖大擺的走了,她這個堂主也就成了笑柄,以后再也不會有任何的威信。
如果她執意要處置那些人,反而也會落了下乘,讓這些人軍心渙散,得不償失。
總之,不管這個主意是誰出的,可是把她這個堂主,推到了風頭浪尖上。
果然是來挑事兒的,只可惜手段也忒下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