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雅垂著眸子，一副不敢居功的模樣。
倒是杜子良有些失態，下意識地叫了一聲，“怎么可能是他”
林夢雅以為對方是覺得意外，只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乖巧當鵪鶉。
倒是杜參軍，神色有那么片刻的復雜，但都被他自己遮掩了過去。
以至于另外兩個人，誰都沒有覺察到。
“你是不是也覺得十分驚訝”杜參軍笑著拍了拍林夢雅的肩膀，“我也是沒想到他小小年紀就這么能干，不過也虧得有他照顧著我的飲食，才讓我的病康復的那么快。”
林夢雅自然是不敢居功，只說自己這也是誤打誤撞，實在是算不得什么功勞，更提不上是杜參軍的救命恩人。
對于她的這個態度，杜參軍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也沒多做解釋，就把人給放了，讓她回去好好用餐。
但林夢雅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細節。
她回到了程十娘的身邊，可視線卻還是忍不住落在那對叔侄的身上。
從表面上來看，倆人態度親切，的確像是一對關系非常好的叔侄。
但她卻覺得，這兩個人實際上的關系，可能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樣子。
“是不是好奇杜大哥為何跟他的這個關系這般親密，就像是親父子”
一旁，程十娘注意到了自己的這個弟弟的視線，便笑著問道。
“嗯。”林夢雅暗暗思忖。
親父子嗎她看著卻不像是這樣。
不過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想多了。
畢竟人家的關系好不好她也不知道，或許人家叔侄之間就是這種相處的模式呢
程十娘一小口林夢雅調制的野果果汁。
雖然這酸酸甜甜的東西喝起來沒有酒那般醇厚辛辣，但卻更加符合她當下的心境。
語調，也忍不住輕快了些。
“杜大哥的亡妻早逝，當年就連他們的孩子也是胎死腹中。大概是因此傷了杜大哥的心，所以他才沒有續弦，這些年都是一個人過活。”
“倒是子良這孩子，從小就跟他這位叔父親近。成年之后更是直接搬到了他叔父的身邊照顧，兩人這些年的感情不是親父子，也勝似親父子了。說起來，我還得感謝子良。要是沒有他在杜大哥的身邊，恐怕杜大哥也沒辦法從喪妻之痛里走出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情真意切的。
雖然她很杜大哥之間也有遺憾，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當年兩人分別之后，他另娶他人，而她也是遠走高飛。
或許他們的緣分就是比較曲折吧。
算了，不想了。
倒是林夢雅聽到這話有些意外。
原來杜參軍還有這樣的悲慘往事呢
不過這也難怪，人嘛，誰還沒有個過去了
但是她暗中觀察了程十
娘許久，到最后，她也沒把心里的話說出口，而是借著跟十娘聊天的機會，悄悄地探了探十娘的脈息。
事情果然跟她預想到的差不多。
但在此時，她突然感受到了一道刺人的目光。